分卷阅读127
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一剑,仿佛携带着被修复的、属于?此方天地?的秩序本身。
温柔,却无可抵挡。
“不?——!!!”
敖毫黑影发出绝望的尖啸,拼命催动?所有剩余的黑色触手、扭曲符文?、以及从深渊汲取的污秽力量,在身前构筑起一层又一层厚重?粘稠的屏障。
剑光及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影如同一个装满污水、被戳破的皮囊,猛地?向内坍缩。
“嗤嗤——”
无数细小扭曲的黑色符文?从坍缩的黑影中挣扎着溢出,像是失去了?凭依的寄生?虫,在纯净的光晕中扭曲、尖叫、最终化为虚无。
最后一点核心的黑影试图逃窜,却被光带温柔而坚定地?缠绕包裹。
“我……不?甘心……我是……天道……” 断断续续、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神念波动?传出。
“你不?是。”
师流萤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裁决般的力度:“你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她手腕轻轻一振。
光带收束。
“啵——”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
那团纠缠修仙界数千年、吞噬系统、扭曲天道的“九十七号系统”最后的核心,连同它?占据的敖毫躯壳残渣,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绝灵深渊内,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邪恶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虽然依旧灵气稀薄,冰寒刺骨,但那深入骨髓的混乱与腐朽意味,已然消散。
头顶常年不?散的阴沉雾霭,似乎也透下了?一丝久违的、清澈的天光。
天地?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咔”地?一声,悄然断裂消融。
师流萤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世界的“规则”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那种?被异物堵塞、扭曲的滞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如同溪水归海般的舒畅。
天道……在自行修复。
她成功了?。
用?师兄的生?命和全部修为为代价。
沈寒舟决绝自爆了?,师姐师妹长老他们被迫离开这个世界。
而她,在众人托举下,终于?清除了?这个世界的毒瘤,穿书局千年没有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师流萤站在原地?,握着剑,周身那温暖的光晕渐渐内敛,最终完全融入她的身体,成为她力量根基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稳稳地停留在了某个玄之又玄的临界点。
那是超越大乘,触摸到另一层生命形态的门槛——仙凡之隔。
只要?她愿意,似乎随时可以引动?那传说中的飞升之劫,褪去凡胎,羽化登仙。
这本该是她自踏入修仙之路起,就梦寐以求的时刻。
可此刻,心中却一片空茫,没有半分喜悦。
-
师流萤没有在绝灵深渊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埋葬了?太多东西的绝地?。
御剑返回万象宗的路上,山川河流依旧,坊市城池如常。
似乎昨日那场关乎世界存亡的决战,也不?为人知,更没在寻常修士与百姓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痕迹。
阳光明媚,云卷云舒,一切平静得近乎诡异。
护山大阵的光晕依旧柔和,守山弟子见到她御剑而归,脸上立刻露出无比恭敬、甚至带着狂热崇拜的神情,远远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恭迎大师姐回宗!”
大师姐?
师流萤脚步微顿,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径直穿过山门。
熟悉的青石小径,熟悉的亭台楼阁,熟悉的灵气浓度,甚至连风中传来的灵植药香都一模一样。
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了?。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内门外门,年长年少,见到她无一例外,都会停下脚步,恭敬行礼,口称“大师姐”,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仰与崇拜,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ī????????ē?n?2?0????5???????м?则?为?山?寨?站?点
这种?目光……她曾经在许多弟子看向君临天时见过。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加快脚步,朝着主峰大殿而去。
玄寂道尊正?在殿中处理宗务,见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玉简,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流萤回来了?。此次北域探查绝灵渊异动?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他的语气是师长对出色弟子例行公事般的询问,带着些许嘉许:“看你气息圆融,修为似又有精进,不?错。”
绝灵渊异动??探查任务?
师流萤愣住了?。
她看着师尊那双深邃却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对她只有对得意弟子的欣赏,没有担忧,没有沉重?,没有对失去其他弟子的悲痛。
甚至……没有对她提及“大师兄”这个称呼的丝毫反应。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师尊。”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宗门任务?”
玄寂道尊微微挑眉,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自然是宗门任务。”
“你主动?请缨前往,为师知你一向稳重?,便准了?。”
“怎么,可是在绝灵渊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师流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
她看着师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师尊,大师兄……君临天,他死了?。”
她紧紧盯着师尊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玄寂道尊只是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清晰的困惑与一丝关切,他站起身,走?到师流萤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流萤,你可是在绝灵渊受了?什么暗伤,或是心神损耗过度?怎地?说起胡话来?”
他的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与担忧:“为师膝下,自始至终,只收过你一个亲传弟子。何来‘大师兄’?”
“君临天……又是何人?”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师流萤脑海中炸开。
只收过她一个弟子?
君临天……何人?
世界在她眼前微微晃动?,耳畔似乎有尖锐的耳鸣响起。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大概……是我还没睡醒吧。”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回答,然后对着面露担忧的师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
师流萤茫然地?走?在熟悉的宗门小径上。
周围依旧是恭敬的问候,崇拜的目光,“大师姐”的称呼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