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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喜悦,还是烦忧,都无人可诉,无处可分享。”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后的平淡,“这种在戈壁草原上自由驰骋的感觉,虽好,却也只是独自品味。”

“直至今日……才算真正有了出口?。”

师流萤听着,心里那一点点隐约的、觉得专门劳烦师兄带她?散心的别扭与歉疚,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欣。

在宗门内,一直是师兄在教导她?、帮助她?,如今,她?竟然也能稍稍减轻师兄深埋心底的那份孤独。

她?转过头,看着君临天被霞光勾勒的侧脸,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雀跃:“那我很荣幸!能成为师兄的第一个玩伴!”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君临天也微微笑了起来。

师流萤觉得,既然师兄与她?分享了埋藏心底的情?绪,那她?也应该分享自己的。

她?望着眼前被暮色笼罩的苍茫戈壁,黄沙绵延,与天际绚烂的霞光形成对比,壮阔中透着一种亘古的苍凉。

她?轻声开口?,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在进入宗门之前,祖父去世后……我总觉得自己像一棵没有根的浮萍,和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联系了。”

君临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见师流萤没再说出什么后,开口?。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另一座沙丘上的一块其貌不扬、灰扑扑的石头:“你看那块石头。”

师流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石头看起来和戈壁上成千上万的石头没什么不同。

“这是戈壁上的‘活石’。”君临天解释道,

“看着普通,但它其实是会自己‘走路’的。”

“它们被风推着,今日可能在这座沙丘的东面,明?日,或许就到了戈壁的西边。”

“没人管它们具体?在哪里,也没人会期待它们永远待在原地。”

师流萤测过头看他。

君临天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第一年?担任将?军时,遇上了罕见的山洪。许多深埋地底、看似根基稳固的巨石,被洪水冲得粉碎。”

“唯独这些活石,顺着水流,滚到了安全的河湾,非但自身?无损,还替下游的牧民挡住了不少泥沙,保住了他们的草场。”

“也因为这些活石的抵挡,让我当上将?军的第一年?,不那么慌乱。”

师流萤怔怔地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心中有所触动。

“所以你看,”君临天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没有根,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你不是被固定在一个无法选择的原点,也并非没有归宿。”

“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些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底气与自由。”

他的声音如同这塞外的风,清晰而坚定地落入她?耳中:“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万象宗,当成那股可以托着你的风。”

“草原这么广,天地这么大,你只管随心而动,没有谁能真正留住你,除了你自己。”

君临天声音如淙淙流水,温和却不润物无声地拂过师流萤的心。

那个自祖父去世后便?一直困住她?的、名为“孤独”与“无依”的框,仿佛在师兄温和的话语中,被这旷野的长风吹散了些许。

对祖父逝去的执念,那份仿佛被世界抛弃的茫然,似乎也找到了安放的角落。

此时,落日终于沉入遥远的地平线之下,最后一丝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瑰丽的紫红色,暮色如纱,笼罩四野。

“走吧。”君临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沙粒,再次朝师流萤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夜晚的戈壁寒气重,我们先去把马还给?牧民,然后……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说的自然而然。 W?a?n?g?址?F?a?B?u?页?í????μ???e?n??????????????c????

师流萤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起,点了点头:“好。”

两人牵着马回到牧民帐篷处时,那牧民正坐在帐篷外,就着一小?堆篝火饮酒,脸上已带了三分微醺的惬意?。

见他们果真回来了,牧民显得十分高?兴,挣扎着站起来,非要推拒君临天之前给?的钱:“说了不用钱,贵人怎么还这么客气!拿回去,拿回去!”

君临天却坚持将?银子?塞回他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老人家,养一匹马不易。这些钱您留着,或是添置些东西,或是将?来将?这匹马卖去军中,也是个好价钱。”

牧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脸上笑容更盛,热情?地邀请他们:“两位贵人辛苦了!来来来,若不嫌弃,坐下来吃点我们这边的吃食,喝碗奶茶暖暖身?子?!”

他一边张罗着让家人端上烤得喷香的羊肉、一种叫做“馕”的圆饼以及咸香的奶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看贵人您气质不凡,本还以为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骑术这般了得!家中父兄想必是在军中有任职吧?”

君临天接过奶茶,道了谢,并未否认,只简单答道:“确实在军中待过几年?。”

牧民一拍大腿,恍然道:“我就说嘛!总觉得您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唉,老了,糊涂了,愣是想不起来……”他努力思索着。

君临天抿了一口?奶茶,淡然道:“身?份如何,并无足轻重。”

“话不能这么说!身?份还是重要的。要说起身?份,在我们这儿,最有身?份的,当属靖王殿下了。”

师流萤偏头问:“靖王殿下?”

牧民显然有了酒意?,话更多了,他挥舞着手臂,神情?激动,“贵人您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了!”

“是个人,不是奴隶,能安安生生养羊养马,还能把马卖去军中换钱,养活一家老小?!这都得感谢那位……那位一字并肩王,战无不胜的靖王殿下啊!”

“一字并肩王?”师流萤捧着手里的奶茶,好奇地重复了这个听起来就很不一般的词。

“对啊!”牧民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崇敬,“就是有那个实力,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的王爷,就叫一字并肩王!”

师流萤眨了眨眼,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喝着奶茶、仿佛事不关己的师兄,然后配合地露出惊叹的表情?,语气真诚地说:“那……这位靖王殿下,一定很厉害了。”

“岂止是厉害!”牧民兴致彻底被点燃,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小?娘子?,您听我说,我祖宗本是个战败的奴隶哩,本以为这辈子?完了,顶多是换个地方?继续当牛做马。”

“可靖王把这些战俘当人看啊。靖王殿下给?了他们重新?挺直腰杆做人的机会,给?了我们这些牧民活路,我们也有了赚钱成家的指望……”

他指着广袤的戈壁,“您看这满戈壁,一座座大城,数不清的小?城池,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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