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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见的那双眼睛,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红色的,而是天空一样澄澈清新的湛蓝。

“你这不是能恢复正常吗?”我低声碎碎念起来。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现在的心情很平和呢?

那带着眼镜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他的心情都很糟糕呢?

可是他有那么多,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带着眼镜呀?

我满脑子疑问。

酷拉皮卡调整好了毛巾,回到了椅子上,轻轻按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还是那么清淡。

“当然能。但是我有必须要维持那种特殊形态的必要。”他说。

我没有问及具体原因,他的话语让我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既然说到维持了……你使用什么办法维持?“我突然觉得他的形象变得有点可怕起来,”情绪吗?不管是憎恨还是愤怒,同样的情绪经历多了总会麻木的吧?心灵四分五裂,你哪里还能有多余的心情和精力去感知自己的情绪?”

我呆在揍敌客家的时候,是切实地愤怒仇恨过许久这个家族的。

除此之外,我还厌恶伊尔迷,质疑奇犽,憎恶母亲。

在同一类的情绪中浸泡久了,是会逐渐变得麻木的,所以到故事的最后,当母亲提出我需要嫁给伊尔迷的时候,我也只是困惑又如释重负地想着“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满腔怨愤的我尚且都会时常感到疲惫而无法对世界进行情绪感知,酷拉皮卡是依靠什么持续唤醒自己的激烈情绪,从而保持住火红眼的状态的呢?

在保持那种痛苦状态的同时,他还能平心静气地和我交谈,理智又包容地告诉我,接触一个人的时候应该要重视灵魂,而不是外表吗?

我无法想象。

“痛苦。“面对我的疑问和不可置信,酷拉皮卡用“夜宵就决定吃这个吧”的轻松语气道,“仇恨,愤怒,悲伤……当其中一种情绪麻木衰退的时候,反复地对自己进行语言暗示,用另一种最近还没来得及体验的情绪去填满自己。”

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存在和弱小而痛苦,当痛苦的知觉有所减弱,不在能够灼烧灵魂撕裂五脏六腑,就反反复复地回忆起灭族之日遍地的断壁残垣与坟冢。

而当对族人的死亡感到不真实的时候,就用失去了亲近之人与可以返回的故乡的悲伤去折磨自己。

简而言之,想要维持火红眼,就要让自己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负面情绪像地狱之火,不停地熊熊灼烧着这具躯壳里暂居的灵魂。

在这种情况下,勉强对关心自己的朋友说出“我没事”,“多谢帮忙”,就已经调动起了全身上下仅存的最后一点温暖之意了。

……

在这番解释面前,我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会在我说想要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会表现出抗拒与抵触。

绝对的冷漠或者外冷内热,又或者是其他……这些形容词已经都不能用来形容他了。

以身体作为容器,他用仇恨愤怒与悲伤组成的负面情绪灌满了自己,面目全非,已经很难再被称之为一个可以触碰的“灵魂”。

幻影旅团杀死他所有族人的那一刻,也等于抹杀掉了他作为一个可以正常地去感知世界的人的存在。

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这就是仇恨导致的结果。

我过去所感受到的所有痛苦与黑暗,在他宏伟到堪称壮丽的悲惨景观面前,犹如一束花朵与一座大山的差距。

花朵可以从坚硬地表中破土而出,大山却只能被迫承受风吹日晒时时又刻刻的磨砺,而这磨砺因山体的庞大看上去永无止境。

……静坐片刻以后,我默默地也站了起来,进入洗手间,将台面上摆好的另一条毛巾也淋上热水,拧干后走出来,递到金发青年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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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接触到这并不滚烫的温度,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他疑惑地移开自己脸上的毛巾,睁开眼睛,用那双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我不想说话。

四目相对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露出疑问表情,也没有问出口,接过了毛巾。

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认识幻影旅团的人,”然后我道,“是他主动先潜进来我家的……后来我听说他在找仇敌的下落,那个仇敌,应该是你吧?”

“如果暂时没有别的人和幻影旅团结下让他们不能释怀的梁子,”酷拉皮卡道,“那应该就是我了。”

“我以前讨厌过你,”我说,“没有道理的迁怒。”

如果没有这个仇敌,库洛洛就不会盯上艾德利安庄园,我就不会遇见库洛洛。

不讲道理的痛苦夜晚,我在辗转反侧中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归咎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仇敌”。

然而见到他以后,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他身上背负的痛苦已经够重了,不差我这一点怨恨,何况我对他的怨恨本就没有缘由。

酷拉皮卡回答:“是吗?”

他没有对我曾经的迁怒做任何表态。

房间陷入沉默。

门铃在几息之后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坐在更里面的靠窗的位置,酷拉皮卡就在门边,因此,他站起了身,前去开门。

我看着他又放下了我刚递去的毛巾,不为所动……没办法,我的全部善意就只剩下刚才递过去的那么一点了。

我觉得我对他已经算得上是特别照顾了。

尤其和伊尔迷,还有奇犽,柯特他们得到的待遇相比。

……门铃后出现的是那位曾经和酷拉皮卡一起“绑架”了我的医生。

兜兜转转,我们这个奇妙的三人组合竟然再度聚首。

这不可谓不是一种缘分。

我这么想道。

医生的声音在刚进门的时候是很爽朗的:

“你开门真快啊,我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在——”

他爽朗的声音,在视线接触到我以后,戛然而止。

而我弯起眼睛,对他微笑,伸出手来和他打起了招呼。

“嗨~”

医生朋友僵住了。

半分钟以后,他夸张地左脚往后撤了一大步,提起公文包拦在胸前,语气激烈地“哈?!”了一句。

“她为什么在这里?……等等!我们不是说好帮奇犽找她吗?你已经找到了,怎么不说?”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有点大。

晕乎的人从他变成了我。

帮奇犽,找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狐疑地转过了眼看酷拉皮卡。

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的医生朋友也这么注视着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在我们炯炯的目光下面不改色。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先进来再说吧……”他对自己的那名朋友道。

而对方的两只脚终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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