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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下兼顾传递消息,雪橇便是最好的选择。

李世民绕着雪橇转圈,余光瞥见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李丽质和李泰,他好笑,一把将两人捞起又放到雪橇车上。

“哎!”

几人措手不及,苏文茵下意识贴近李承乾,李承乾叹气拉上苏文茵的手。

李世民转身就瞧见了这么一幕,他冲李承乾挑眉,但很快就讲起了正事。

“还有一个问题不知承乾发现没有,太冷了。”

李世民弯腰叩动车夫位置的木板:“你这雪橇比不得马车有遮挡,到时反倒比以往冻伤更多,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承乾解释:“我想过这个问题的。”

“所以阿耶瞧雪橇车的前端高度,刚好可以套缰绳给马,但是人不一定非得坐在马上,坐在雪橇车上同样可以控制马匹行驶。”

李世民比对高度:“可以是可以,有马在前挡着,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应是没有问题。”

“可怕就怕路途太长。”

李承乾语塞,这确实是他没考虑的。

李世民琢磨李泰和李丽质坐的地方,他按着两个人的身形伸手比划:“你设计的车夫的位置倒是大……冷,不是加衣就是用暖盆炉子……”

李世民眼眸微眯:“能不能在车夫位置下镂空放上炭火保暖?”

李承乾一愣:“啊?”

“雪橇下面放火源?”

“这不直接烧起来了?”

这实在超乎李承乾的惯性思维,反而是一边默默思考的吴工匠欣喜拍手:“陛下好主意啊!”

苏文茵左右看看,忍不住俯身耳冲他低语:“就是用铜皮包裹成小炉子,里头放些烧红了的炭,既觉得热又不用担心着起来。且这样一来炭耗得也不会很快。”

有点类似于宋代以后的汤婆子。

果真是没见过雪橇的李世民才能提出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

李承乾后知后觉:“那还需要好好固定,若是行驶中滚动只怕会出意外。”

吴工匠胡乱点头,兴奋地摩挲着车夫座位下的木板,似乎在测量尺寸。

李世民笑道:“吴工匠,打制眼前这雪橇的具体事宜与图纸还需你来指导写就,之后再发送周遭各地衙门,当务之急是赈灾。”

“往日大雪灾祸下想要调动粮草货物往往艰难非常,雪橇能缓解一二也是好的。”

“还有,既然雪橇在民间使用,这改进自然也可以向民间悬赏。”

“知道的人越多,承乾你这集思广益的法子才越好使。”

话落李世民意味深长:“不仅如此,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

“承乾既然将这叫做雪橇,又是雪又是橇的……”

这啥,李承乾一时没想起这话出自哪里,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抱着雪橇车同样可以在偏泥泞地上也可行驶的想法。

李世民微愣,明显从李承乾面上看出了清澈的迷茫,他忍不住勾唇:“《史记》夏篇章,承乾啊承乾啊,这可是上古先贤禹的出行工具!”

“读书不精,被我抓到了。”

李承乾满头黑线,周遭是众人的哄笑声。

“青雀你笑什么笑,别跟你兄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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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点李泰笑得眯弯了的双眼,故作严肃。

李泰苦着张脸:“行吧,我这叫做舍命陪君子,阿兄你可得记着我的好。”

李丽质无语:倒也不必乱用典,阿耶的话果然没说错。

李承乾呵呵一笑,突然觉得还是身边的苏六娘子可爱,自家这兄弟都是什么糟心玩意。

腹诽完,李承乾“得寸进尺”:“阿耶,今日我想出去一趟,那家荣德陶坊我买下来也好久没去看过了。”

水泥也该提上日程了,也不知道前些日子叫孙文元准备的材料准备好没有。

李世民沉吟:“可以,你想带着青雀丽质甚至还有苏家小娘子我都不反对。”

哎,这么大方?

李承乾歪头。

李世民收敛笑意。说再多民惟邦本还不如他们亲眼看看宫外百姓今岁在这个天灾大雪下的生活。

太子,未来的太子妃,皇子,公主,这几个小家伙最缺的便是居安思危。

恰如当年他在雁门关外目睹的累累尸骨。

恰如隋末乱世他亲身经历的哀鸿遍野。

不能忘。

不想忘。

怎能忘?

***

“将军,听说太子又要出宫了。”

一个守宫门的士兵打着哈欠对身边的顶头上司说到。

“太子年岁小尚且爱玩,倒也正常。”

士兵打趣:“也就你是长孙家的,我可不敢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几辆马车轰轰经过他们驶向宫外。

长孙安业强颜欢笑,脑中却不断闪过李渊那递来的消息。

时刻关注李承乾的行踪。

长孙安业一个哆嗦,盯着李承乾一众渐行渐远的马车,只怨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怎么就上了李渊的贼船!

第28章 渐入正轨

李承乾出宫后往长安郊区方向才发觉道路上的积雪根本无人清扫, 更不用提天下还洋洋洒洒飘着大片雪点子。

李承乾蹲在半陷入雪地的车轮旁瞅着侍卫修车,遂安夫人站在他身后举着伞替他挡雪。

顾十一暂且做不了贴身侍候的活,遂安夫人瞄准机会自行请缨, 也算是给变了性子的小主人留下好印象。

“大概还要多久?”

侍卫半趴在车轮底下手中捣鼓不停:“一柱香左右,小殿下去车上坐着吧, 外头天冷。”

李承乾起身摇头:“没事,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方才在长安的内城感受还不真切,虽偶有身着薄衣的乞丐沿路乞讨, 但更多的还是匆匆而行的路人。

如今一往郊外走, 这差别是愈发明显。

尤其是不远处眼前那一家正在生离哭嚎的父母与孩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李承乾大致明白那不过是一家在天灾下无奈卖儿卖女只求一口饭吃的百姓, 也不过是大多数封建社会最底层人家的缩影。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唐玄宗天宝年间尚且如此,遑论一穷一白的贞观初年?

“殿下心有不忍何不出些钱财帮帮他们?”

不知何时苏文茵已经踏下马车站在李承乾的身后, 她抿唇,帕子在手中搅啊搅,另一只手已经控制不住伸向腰间值钱的玉佩。

“我没说不帮。只是小恩小惠难道就足够了吗?”

苏文茵一怔。

李承乾招手示意遂安夫人:“奶娘,这次我们出行带的铜钱你拿去大半先给周围百姓分去。”

“但别忘了向他们打听一下,这邻近几个坊除却眼前这一户人家还有哪些人在卖儿卖女。”

遂安夫人应声,将伞塞到李承乾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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