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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李承乾恨恨咬牙:“我们小郎君身娇体弱惯不会与人争执,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孩子真是不要脸面!”

从头没吃亏的李承乾:……

被讥讽了一路的和尚们:……

听完全程的侍卫:……

先前在这场争吵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道士终于轻笑开口:“贫道与你们一起,贫道学过医术,也多少想为太安村的百姓做些事情。”

李承乾好奇看向道士,感念他先前的仗义执言便也点头答应了。

老道慢悠悠登上李承乾的马车,慢捻长须语气平淡:“不知小郎君所说之法为何,贫道能有幸听听吗?”

李承乾双手撑住下巴笑意吟吟:“老翁可听说过人痘与牛痘?”

听到熟悉的人痘,老道瞳孔紧缩,双眸骤然迸发出耀眼光芒。

***

东宫。

“软骨头还是多,不愧是陛下治下的朝廷,上行下效不奇怪。”

李世民嗤笑着将请求与突厥讲和的奏表丢到一旁:“能战方能和,如今我国家确实担不住再一场长的战争,是要和,却不能是我朝主动提出和。”

“玄龄说可笑不可笑?”

“瞧见我又是征兵又是点将,这些人明里暗里说要按经验赶忙送钱认错不要做无用挣扎,暗讽我好大喜功。”

“他们也不想想若服软管用,那这些年我领兵在前线是辛苦什么?”

“我忍这群家伙够久了,个个尸位素餐倒不如通通滚蛋,白白耗我国家钱财。”

房玄龄忍俊不禁,他们主上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不饶人。

“先不提糟心事,太医令刘神威怎还未来?”

房玄龄浅笑:“大王莫要心急,若是小殿下此法为真,那刘神威又是孙思邈的弟子,想来比大王更加心切。”

李世民揉揉额角:“这桩事又哪里有承乾想的那么简单,嘴一张就能顺利推进。”

“牛痘牛痘,光光是耕牛一项便是困难非常。”

“如今百废待兴,照承乾的说法这预防的法子都在牛上头,可不过疫病区的几头牛又如何能供养天下百姓?”

说着李世民曲起指节轻点桌面:“我在想可不可以牛痘人痘相结合。”

“根据养苗的说法,这牛痘毒性本就弱,接种到人身上感染发出的痘疮,其中毒性已是经过养苗后的情况。”

“是不是可以用他们的痘疮来接种?”

远在太安村的李承乾若是知晓李世民想法肯定会懊恼拍头。

因为那牛痘的发明人确实是从感染牛痘的挤奶姑娘上取的痘苗,后续以人做疫苗源是可行的。

只可惜当日李承乾只念着怎么圆谎,倒忘记提这事。

“但我不是医工,不能保证这法子是否准确,若是出现意外反倒会叫有心人利用,得先由少及多慢慢叫天下人看到成效才好。”

“至于后续钱从何处来,人痘来源又从何处去,官吏该如何安排,又该如何推及各州县,各中之法还需仔细思量。”

房玄龄叹气:“大王心细,实乃天下之福。”

他们这位主上在武德一朝可是既为将又为相,既身居庙堂之高,亦处过江湖之远。知晓稼穑之艰难,洞悉民生之不易,所得官吏之私心,不好糊弄到了极点。

思及此房玄龄不由觉得欣慰,他抬眸对上李世民的目光。

李世民嗓音慵懒,双眸深处却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仿若细碎的流光:“设想提出倒是说难不难说简单亦不简单,可政令推行向来需要脚踏实地,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李世民眉峰微蹙,唇角带出抹戏谑:“朝廷官场地方,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无万全准备只会坏事。”

“承乾到底年幼,万事自要我替他多思量几分。”

话音未落,已听得一道兴奋的嗓音传进:“臣刘神威请见大王!”

***

并不知道自家老爹想得如何长远的李承乾此刻已经到达太安村的前十几里处,而因为疫病,李承乾与随行的一众人也早早熏艾蒙面,不敢有半分懈怠。

赵县丞站定,他看着眼前脊背佝偻的宋村正长叹一口气。

这豌豆疮最早就是自他家生出,所幸宋村正早年外出便得过这病,否则一把老骨头早便熬不住了。

等到赵县丞得知情况后强硬分离得病之人,病情总算得到暂且控制。

但如今村中得病人聚集的地界每日都在死人,家家惶惑生怕下一个发病的就是自己,偏偏他们又出不了村。宋村正无奈之下只好请那道济寺的和尚出山。

只是……宋村正狐疑地看着和尚身边的另外一群人,他直接忽视李承乾,将目光落到那道袍加身的老道身上。

不是说和尚道士向来看不顺眼吗,怎么眼下倒是凑到一处。

“村正,这是我家十二寻来给我们村子治病的贵人。”

落在人群最后头才下马车的顾大山高声开口,这一开口就叫宋老翁感到惊诧:“大山?你不是进城看望你儿子去了吗?”

顾大山张张嘴,李承乾身份特殊不好透露。村中人只知道顾大山家的小娃娃八九岁就净了身子在宫中做活,但具体侍奉的人他们是不知道的。

“是十二入了主子的眼,城中也认识些贵人,看我满脸麻子知道发了病,特地来我们村看看的。”

“说是可能有法子叫没得过这疮的人再也不用得这疮了。”

李承乾一边点头一边接口:“听大山讲太安村同样有得病生疮的牛,可否麻烦村正都牵来我瞧瞧?”

刚还目瞪口呆的宋村正此刻狠狠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发病的牛,瞧着就是骇人的病牛谁都不想靠近,何况又同豌豆疮有什么干系。

他顿了片刻这才看向旁处半天不说话且姿态极高的老和尚:“村中已经没有余钱了,恐要辜负大山你们的好意。”

李承乾知道肯定没那么容易,他当即出声阻拦:“村长,这法子到底有没有用试过不就知晓了?就算是病牛,我也不会白白叫你们出的。”

宋村正这才认真打量李承乾,这小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才是那个做主的贵人?

这不是胡闹吗?!

“十二,疫病可不是儿戏!”

到底顾念着同村情谊,宋村正没有把话说得难听,只是语气中的不满异常刺耳。

老和尚浅笑,默默转动佛珠。

无奈李承乾正要搬出孙思邈,再不行就只能靠赵县丞了,谁料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他身旁的老道突然开口:“此子乃贫道关门弟子。”

“贫道孙思邈,不知这个名头村正信否?”

李承乾笑容骤然凝固,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谁?孙思邈?

我是谁?孙思邈的关门弟子?

三个最的吹嘘浮现心头,李承乾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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