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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南靖人会飞天遁地。”陈辞下意识接道。

顾清澄点点头,剑尖向后移了三寸:“那便只有此路。”

剑锋在边境与涪州的必经之道上反复轻描着。

杜盼倒吸一口气:“侯君的意思是……”

“我朝历来主张止戈为武。”顾清澄颔首,“可若边境太平,镇北王这柄利剑便再无用武之处。”

“唯有南靖人主动生事。”陈辞思忖道,“在战事用人之际,侯君先前的那些弹劾,自然要往后排了。”

“可南靖人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杜盼不由接道,“他们不是正等着迎娶公主吗?”

不待顾清澄挑明,陈辞便恍然大悟,“是有人不想让他们迎娶公主!”

“可这条路,”他凝视着顾清澄剑尖落下的位置,“并未经过边境……”

帐内骤然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未及的路线,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众人心头盘旋——

莫非镇北王为求师出有名,竟要……

顾清澄剑尖在舆图上轻轻一叩,清响声惊醒了众人的沉思:“所以,先从这里入手。”

“定远军在边境御敌,我们在涪州剿灭南靖余孽,殊途同归。”

诸将抱拳领命,这确是眼下最稳妥,也是损失最小之策,只是——

陈辞出列抱拳:“只是安西军的粮草。”

他的喉结滚动着,“若不能及时补给,恐生变故。”

话一说完,他便低下眼睛,不敢直视顾清澄,其余安西军诸将亦不敢直言,先前冷眼相待的傲气,此刻全化作了难掩的窘迫。

帐内寂静中,顾清澄轻笑道:“巧了。”

“杜盼,本侯记得,平阳军虽未满员,却在阳城多备了三月粮草?”

陈辞等人蓦地抬眸,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平阳军的粮草?那可是建军之本!

按常理,历来都是各军自给自足,若遇短缺,只能等朝廷调拨。更何况青城侯不过是暂领军权,如今看来,却要将嫡系的命脉匀给他们?

阳城距此不过几日行程,陈辞等将领人看着她,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的将士不必饿着肚子打仗,意味着不必再担惊受怕地苦等。

直到这时,他们才见青城侯按剑而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如此,诸君可还有后顾之忧?”

下一刻,帐中铁甲碰撞声响起,安西军诸将皆单膝行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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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军——叩谢侯君!”

这一拜,拜得心甘情愿。

顾清澄俯身虚抬,面上云淡风轻,但她心中明白,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迈出了收服安西军的第一步。

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将,骨子里都刻着桀骜二字,想要他们彻底归心,唯有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来证明,跟着她青城侯,才是安西军最好的出路。

念及此,她将剑锋指向舆图各处。

“陈辞率本部扼守青峰山隘口。

“陆奔带轻骑巡弋白水河畔。”

剑尖每点一处,便是一支劲旅应声而动。安西诸将的名号在她口中接连报出,那些曾经对她横眉冷对的面孔,此刻都凝神静候调遣。

最后一道剑光停在阳城方向:“杜盼领平阳军先锋营,郁征率安西军第七营,持本侯手信,赴阳城运送粮草。”

她指尖轻点剑柄:“七日内,我要看到粮车进营。”

“末将领命!”

一阵狂风吹开帐帘,刺目的日光斜射而入,将顾清澄的身影拉长投在舆图上,明明灭灭,将整个涪州大地笼罩其中。

“侯君。”陈辞离去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边境的狼烟。”他顿了顿,“当真不驰援?”

顾清澄抬眼:“镇北王出兵,其一名曰御外敌,我等在境内剿灭余孽,殊途同归。”

“其二名曰清君侧。”她唇角微扬,“难道——要本侯送死不成?”

陈辞微微动容,旋即了然一笑,抱拳退出大帐。

顾清澄此刻才在帐中独自坐下,复盘起当前的局势。

表面上看,镇北王以“南靖背信弃义”为名,悍然开战,是为国除患,师出有名。

但她心下清楚,这不过是一出声东击西的戏码。涪州境内所谓的“南靖余孽”,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埋下的幌子,日后若需发难,这便是最好的借口。

——他在试探。

他要看看,她这颗被皇帝安插在边境的钉子,到底够不够硬。

若涪州守得固若金汤,他便能顺理成章地收兵,保全实力;可若涪州不堪一击……

顾清澄眸光一沉。

定远军的铁骑,便会毫不犹豫地踏平这里,将平叛的功劳,变成他开疆拓土的资本,甚至直逼望川江畔,剑指北霖腹地!

而远在京城的顾明泽呢?

他看似不遗余力地捧她,可真正允她调用的,不过是涪州境内的地方兵力。

若她胜了,是皇恩浩荡用人有方;败了,朝廷主力尚在,随时可以力挽狂澜。

届时,他不仅能借她之手试探镇北王虚实,更能名正言顺地以平叛之名,行削藩之实。

归根到底,她和涪州,已然被放在了棋盘上过河卒的位置,既是皇帝用来试探镇北王野心的缓冲地带,也是镇北王用来挑战皇权的第一块祭品。

她凝视着案上的舆图,剑光流转在指尖,却轻笑了一声——

这过河卒的位置,偏是她她一子一子,亲手搏来的。

剑光映出她冷冽的眉眼,而那双眼中,藏着比剑锋更锐利的锋芒。

四万安西军已入她彀中,但这远远不够。

就像镇北王从未将她当成过对手一般,她的野心,也从未囿于这涪州一隅。

安西军她要,定远军,她也要。

既然要争,那便争个彻底,这盘天下棋局,有人坐高台当棋手,也要有人做卒子渡河。

可待杀过楚河汉界,谁言卒子不可将军?

……

眼下,她已借剿杀余孽之名,将安西军分驻涪州各处。镇北王何时发难、从何处下手,尚不可知,但她必须步步为营,确保万无一失。

唯有一处,她轻揉着眉心——

安西军的粮草已然殆尽,即便是倾阳城、临川之力,要供养这四万大军,也不过勉强支撑月余。

帐外阳光正好,偶尔传来蝉鸣。

顾清澄掀开帅帐,策马向城间走去,但见麦浪滚滚,桑阴满地,百姓昼出耘田夜绩麻。

她轻轻呼了口气。

这样好的夏日,但愿能长长久久地守住才好。



三日后。

战报如雪片,一日三惊,尽数飞入安西军帅帐。

镇北王贺千山的耐心,显然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少。他一面紧盯边境南靖军,一面竟以“南靖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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