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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将赤练抱得死紧。

差点把赤练勒过气去。

顾清澄垂眼,提溜小鸡般将秦棋画的后领拎起:“既然觉得对不住赤练,这几日就亲自喂马吧。”

秦棋画缩着脖子,犹犹豫豫地偷瞄赤练,赤练也缩着脖子,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直到清脆的马鞭声响起——

火红的骏马长嘶破晓,如流星飒沓般撞碎晨雾,向着临川城外的官道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茂县。

街头巷尾,人声鼎沸。

“凭什么!”有人怒吼。

“这样的魔头,凭什么入主涪州?!”

“你是说……许真大哥他们……”

“都被她害了?”

“那还能有假!”

“许真尸骨未寒,她却挂帅封侯!”

“咱们茂县人就是不认她!”

“许真?!我家许真啊——”一个妇人手中攥着一张信笺,哭天抢地地嚎哭起来。

“天理何在?!”

“不能让她进城!”

“咱们自己护着茂县,谁敢带她进来,谁就是青城贼的帮凶!”

人群的情绪如同烈火燎原,愈发不可收拾。

满地的小报、纸片上写满了“青城侯放火烧山”一事的来龙去脉,不仅详述了许真、云帆等人的死讯,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青城侯。

整座城池被怒火点燃。

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一名头发斑白的老汉仰天厉吼:

“与其受这妖人荼毒,不如以死相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头撞向城门。

“咚”的一声,鲜血喷涌,倒地不起。

短暂的寂静之后,茂县百姓如被点燃的火药,怒潮翻涌,暴动一触即发——

“报仇!”

“绝不放她进城!”

第161章 成王(三) 民变

涪州府衙。

刘炯读着急报, 双手不住地颤抖着。

“茂县暴乱……”

“这是谁的主意!”

“到底是谁!”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逼问着身边的幕僚:“治下生乱,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谁给你们的胆子!”

“刺史大人息怒……”

幕僚缩着脑袋, 站成一排:“属下, 属下也不知啊。”

“许是那些刁民自发作乱, ”有一幕僚犹疑着说, “听闻青城侯剿匪功成, 在涪州扎根……”

“胡闹!”

刘炯一掌拍在案上,“满城传单字字诛心, 连那许真之死都编排得有鼻子有眼!”

“还有那个撞墙寻死的老匹夫——”

幕僚们噤若寒蝉。

“这般周密的局,真当本官是傻子不成?”

“刘大人。”一幕僚低声道, “如今是速报上级,还是封锁消息?”

刘炯不言, 目光在这急报上不住流连着。

作为一州刺史,他自然嗅出了这场暴乱背后不同寻常的政治意味。

早在青城侯剿匪功成时, 他便心知肚明——琳琅公主想要入主涪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

除非涪州生变,民怨沸腾。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见一叶而知秋, 茂县暴乱指向矛头异常明确——

这是冲着那位来的。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显然, 无人乐见青城侯坐享涪州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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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 依律行事便是。

他略一沉吟,心下有了决断。

“有暴乱就要镇压。”刘炯撩起衣袍坐下,“如今是郑司马身死,一州军务皆由青城侯暂领。”

“传本刺史手书, ”他说着,挥笔写就,“臣无能,致使治下生乱,然青城侯是乃涪州之主,故恳请侯君出面,领涪州驻兵,镇压茂县暴乱。”

很快,传令官带着信笺出了临川府衙。刘炯默默将笔放下,心中淡淡思忖着:

她要兵权,给她便是。

至于平息民愤?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本就是冲她而来的祸事,自然该由她收拾残局。

于公,这是她暂领兵权的职责所在,于私,这是攸关她声名的关键时刻。

他刘炯,不过顺水推舟而已,这民乱的罪责,总不该落到他头上。

暮色渐沉,临川城的轮廓在夕阳中格外显眼,刘炯不由得思绪万千。

涪州素来都是偏远之地,如今看来,竟好似成了风暴中心?

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久居于此,实在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且让他们斗去罢。



传令官的马追上顾清澄时,她正和秦棋画在距离茂县几十里外的驿馆歇脚。

“侯君。”传令官将信件递给顾清澄,“前方就是茂县了,刘大人劝您等一等。”

顾清澄拆开信笺,半晌她蹙起眉头问:“民变?”

传令官将刘炯的调兵手书也一并交由顾清澄:“距离此处五十里左右,有一处驻兵兵营,刘大人说了,侯君您尽可任意调动,平定民乱才是最为要紧之事。”

秦棋画在一旁睁着眼睛,呆呆地听着,直到传令官离去之后,她才试探着问道:“顾姐姐,这刘大人当真这么好心?”

顾清澄没说话,示意秦棋画继续说。

“当初您可跟我说过,剿匪一事上,刘大人可是能躲则躲,明哲保身的,怎么这次会如此支持您?”

顾清澄听着秦棋画的分析,点点头:“有长进。”

“顾姐姐,那您打算怎么做?咱们继续去阳城吗?”

顾清澄看着渐黑的天色,淡淡道:“你知道什么是民变吗?”

“就是造反呗?”秦棋画把声音压得极低,“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若他们反的是我呢?”顾清澄轻描淡写笑道。

秦棋画闻言,大惊失色:“怎会如此?侯君,您可是顶顶好的大人。若不是您,我的小命,还有平阳军的姐姐们,都早已不在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不如这样,顾姐姐,我替您去茂县探探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何而反!”

话音未落,脚底传来钻心的疼,让她一下子跌坐回原地。

“你不能去,”顾清澄淡淡道,“方才那些话,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

“所谓的民变,不过是一场暴乱。”

“没有王法,只有野性和情绪,到处尸横遍野,弱肉强食。”

“有许多无辜的人会在暴乱里受伤、乃至失去性命,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秦棋画不忿道,但她素来信任顾清澄,便安分地蜷起身子,问,“可若真如您所说,他们恨的人是您,您若是去了……岂不是更加危险?”

“顾姐姐,您可不能去啊!”

“阳城,平阳军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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