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


的脑海里突然浮起起抄过的典籍的字句——

原来,这块石头,就是舒念铸剑的陨星。

七杀星!

她来不及细想,深渊的漩涡已经将她无情卷入漩涡。

或许是经脉重新枯竭,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强烈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寸寸肌肤,她的双眼紧闭,指节发白,却始终不肯松开掌心的陨星——

这是七杀剑的一部分,她已经失去了剑,不能再失去这枚剑引。

深渊从底部开始颤抖。

顾清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陨星在长久地共鸣。

这来自心底的共鸣,昭示着她与这铸剑石中的陨星,同根同源。

不知是石棺崩塌,还是水流强劲的原因,她感受到七杀的剑意,随着漩涡的飞旋,在逐渐攀升。

深渊暗流将她高高举起又落下,顾清澄蜷缩起身体,任凭暗流撕扯着肌肤。

她的痛觉逐渐麻木,在飞旋的漩涡中,她来不及意识到,这强烈的剑意,悄无声息地在她的体内,刻下了一道新的痕迹。

……

沉重的水压蓦地一轻,有地宫灯火的光线,隐隐约约地透过湖面洒了下来。

这是光,她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光了。

顾清澄被光线微微地刺痛眼皮,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底部的深渊。

她竟这石棺炸裂的力量冲离,被暗流托向了湖心。

若非湖面还在泛起波澜,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湖水穿过指间的时候,顾清澄心中一惊,低头发现掌心紧握的陨星,竟不见了踪迹。

她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带着七杀星离开深渊。

她心中焦急,在水中疯狂翻找,不仅没有找到陨星,甚至在崩塌的岩层里,再也看不见深渊的入口。

顾清澄怔怔地望着粼粼湖水,怅然若失。

再也见不到了啊。

经脉再次枯竭的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竟依旧能在湖水里停留呼吸。

就好像,这具身体本就来自深渊。



此时,长久死寂的地下湖面,出现了微微的波澜。

谢问樵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厢房的大门。

还有一日,舒羽的经脉就将被昊天神力彻底疏通、重塑。

之后,她将能够代替舒念,继续去完成,复辟昊天王朝的……

未竟之路。

机括轰然作响。

谢问樵落入地宫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没有看见安静誊抄的舒羽。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视线落定之处,他只见一片狼藉,泛黄的典籍堆叠如山,散落的宣纸与墨迹未干的抄本散落其间,一叠白宣突兀地铺陈着。

他走近桌案前,只见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如群蚁排衙,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谢问樵定睛一看,这叠白宣上誊抄的,哪里是典籍,满纸都是同样的、力透纸背的墨字:

七,杀!

从簪花小楷到肆意的行书,最后演变成狂草般扭曲的笔触,他仿佛看见了书写人颤抖的指节和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眼神一凛,忽地明白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

道袍展开,四面罡风骤起,掠过地宫中的每一个缝隙,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藏身之处。

他有些担忧,若真是深渊里封印的那个东西。

那么舒羽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明明那不祥之物早已永眠深渊,为何竟夺舍了舒羽,写下了这满纸荒唐。

搜寻无果后,他不得不将视线投向了地下湖。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罡风掠过湖面,谢问樵在地下湖心,果然看到了漂浮的舒羽。

她的脸色苍白,衣衫褴褛,一看就是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但此时此刻,她的睫毛低垂,双目紧闭,神情十分安静。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e?n??????????5?.????ō???则?为?山?寨?站?点

谢问樵的罡风将她带到了岸边。

他想起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有些紧张。

“舒羽。”

无人回应。

谢问樵的眉头拧成一团,他看着眼前沉睡的少女,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前十五日在她体内悄然流淌的昊天之力,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甚至,连他借抄录之机于她体内种下的墨痕,都被另一股霸道的力量连根剜去。

墨痕一散,昊天之力再无根可依,无法复得。

但这不是最狠的。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墨痕被一一剜去后,她的经脉再无一丝完整之处。

……废了。

他精心呵护的,舒念的继承者,舒羽。

此时的经脉已经千疮百孔,再无转圜余地。

废了。

他苍老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难过。

不是悲悯,不是悲情,是难过。

天才少女,泯然众人矣。

他看着飘落满地的七杀纸页,将目光落向了湖心。

原来他步入厢房时,感受到的波澜是真实的。

深渊动了。

年逾古稀的谢问樵,第一次无力跪坐在地。

为何深渊这一次,没有镇压住那不祥凶煞。

他一刹那苍老至极。

谢问樵低下头,伸出双手,最终,结了最后一个印。

这枚印,落在舒羽身上。

“舒羽。”

他低声道。

少女的双睫微微颤抖,似是听见了他的呼唤,蹙起了眉。

“我叫顾清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谢问樵那张难过的脸。

胡须稀疏,眉毛耷拉,脊背佝偻。

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

她看着他,心中了然,默默地了周身的经脉。

千疮百孔,空空荡荡。

两人相对不言,但此时都已心如明镜。

顾清澄眼里有暗芒闪过。

“老头动了贪念。”

顾清澄看着谢问樵,直截了当道。

“若非你执意要我去继承所谓的,昊天王朝的使命。”

“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谢问樵没说话,她的语气里却带了一丝讥诮。

“你费劲周章地布下杀阵,让知知们护我周全。”

“起初不过是觉得我资质出众,是个好学生。”

她笑着,继续道:

“师徒缘分本就不可强求。”

“可你偏在触及我的身世时,动了贪念。”

“拿我做刀,去守护你信仰的昊天。”

“我不喜欢。”

她心平气和,谢问樵此时却最看不得这心平气和:

“你既身负舒氏血脉……”

谢问樵的尾音被顾清澄无情打断:

“嘘。”

“我叫顾清澄,不是舒羽。”

“不是你们要找的舒念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你们坚持的昊天王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