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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我是谢问樵?”

顾清澄:“带我去第一楼。”

谢问樵:“你怎么发现我的?”

顾清澄:“带我去第一楼。”

谢问樵:“你再说一遍我就消失!”

顾清澄:“带……大夫您听我说。”

遁甲仙翁之所以是遁甲仙翁,就在于他遁得快。

顾清澄完全相信谢问樵的能力,所以她选择投降。

谢问樵满意地瞥了她一眼,挥了挥衣袖,地下室瞬间灯火通明。

七个知知凑过来,围着谢问樵和顾清澄乖乖坐好。

一时间,只有顾清澄一个人,凶神恶煞地站着。

在七双黑曜石般大眼睛的注视里,她不得不放下剑,和谢问樵一起席地而坐。

她怕下一秒,再听见此起彼伏的“姐姐”。

在烛火劈啪作响,和只只、吱吱、芝芝等人的七嘴八舌下,顾清澄终于和谢问樵拼凑了这几日的所有情形。

在射科考录结束那天,谢问樵装模作样地把脉,一把就摸出了顾清澄的与众不同。

经脉寸断,但活蹦乱跳。

他知道,如此强悍的续命手段,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当他问起顾清澄,孟沉璧可还好时。

顾清澄避而不谈。

谢问樵看着她泛白的指节,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讨论再次回到正题。

在考录最后一天结束,诸位教习在知书堂内讨论舒羽的成绩时,门外闪过了一个黑影。

那是只只。

谢问樵起初只是按捺不住好奇,让只只去偷听考试的结果。

结果没想到,听说那个经脉寸断的女学生,一篇答案捅出这么大篓子来。

他愈发有兴趣了。

但谢问樵也很清楚,在当今局势下写出这种答案的学生,必然不会好过。

他打算试试这学生的深浅。

这便有了那日顾清澄考录结束后,走进无人的街巷,被人跟踪的局面。

原来跟踪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人。

七个知知在爷爷的示意下,无声无息地布下了乾坤阵。

六个知知在外面等,那个挥舞着糖人的知知,是阵眼。

她们都等着看舒羽被困在杀阵里,原地转圈圈。

结果才没多久,舒羽一剑就揪出了知知这个笨蛋。

这不就是爷爷嘴上说的什么……天才吗!

讨论至此,吱吱跳起来说:“爷爷让我们救你!”

“对,知知是笨蛋,爷爷说要保护天才。”小丫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顾清澄一片叽里呱啦中回想起,她第一次走出杀阵后,在茶寮下看到的,那几个梳双髻的小女孩。

小女孩年纪和知知相仿,五颜六色的发绳随雀跃在阳光下跳动。

不是幻觉,是真的。

她们都在围观自己,并按部就班地执行谢问樵的命令。

顾清澄环顾了知知们,再把目光落在谢问樵身上。

老登,压迫小丫头,真不是人。

谢问樵仿佛感应到了顾清澄的眼神,没好气道:“小丫头骂老夫呢!

若非老夫替你造势,单凭答卷上那些诛心之言,早够你死上百回。”

“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顾清澄看着知知,再看着谢问樵,果然,这几日的推波助澜,都是谢问樵的手笔。

这场杀阵的幕后黑手,就在眼前。

第一日,将舒羽的名声高高捧起,引起所有人注意。

谢问樵说,要捧便捧到云端——若无人为孤女造势,单凭她的虎狼之词,传到任何一个上位者手中,都会毫无顾忌地抹杀她。

第二日,芝芝探听知书堂的讨论,告诉了谢问樵最新情报:

这下声势有了,人人都想借舒羽这把刀杀人,却无人想埋下祸根。

谢问樵一哼鼻子,反手就让知知们扩散出了舒羽命不久矣的事实——刀会生锈,秋天过了,舒羽自己会死,不劳烦他们动手。

第三日,枝枝从知书堂回来,跑得鞋子都掉了一个,她说,爷爷,虽然大人们懒得杀酥羽姐姐了,但是他们说陛下不想让魁首活着耶!

谢问樵眉头一皱,然后大手一挥——不让她当魁首便是!

顺便还藏了三分私心:舒羽舞弊,势必被书院除名,想必会走投无路——

到时候他谢问樵从天而降,收留这个机灵的学生,岂不是美事一桩,舒羽自然会感激涕零,为他遁甲仙翁鞍前马后!

哎,好久没见到这么聪明的学生了。

按照他的推演,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收入麾下。

谢问樵摊牌了:他折腾了一大圈,只因他的知知军团缺乏一个领头大将军——

我看你小子合适。

他笑得很开心:

“老夫布了三天局,就等你这声师父!”

顾清澄目光如刀,要把老匹夫的笑脸劈开:

“您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谢问樵耸耸肩,表示那是顾清澄没事找事:

“每天都在老夫的推演中。”

“明明可以高枕无忧,非要只身犯险。”

不过他就喜欢顾清澄这股孤狼的狠劲儿。

他忽然凑近,白眉几乎碰到顾清澄的鼻尖:

“说说,怎么盯上老夫的?”

顾清澄眼尾微挑。

她可从来没说过——

自己只能活到秋天。

满大街活不过秋天的传言,必然是摸过她经脉的人,无意识给出的判断。

这是其一,但那时她还不敢确定。

第二日,她在林艳书家发现江洵舟的答案时,忽地明白了她是各方势力下的一枚棋子。

但她也同时意识到,这一日一变的传言,隐隐约约在引导着局势的变化与走向,与她的处境暗合。

是谁处在暴风中心,能如此快速地了解局势,并对此做出反应?

她将目光投向书院。

这是其二,她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判断。

为了求证自己的判断,那天晚上,她在林艳书家,以读书的名义呆到了半夜。

终于在《南北军志》上,看到一行记载。

谢问樵,字退之,北历十三年任北霖行军参军,其善用乾坤阵御敌,南北大战时,以八百兵卒为子,退南靖万人精兵,北历十五年,大战毕,下落不明。

乾坤阵。参军。南北大战。下落不明。

几个关键字,和孟沉璧当年与她说过的,与第一楼相关的只言片语,不谋而合。

“十五年前,南北战乱,第一楼师生,无一人归楼。”

孟沉璧藏在浊水庭。

那么藏在书院的,把过她的脉的,还会布阵的……

应该是,谢问樵无疑了。

这是她第三日事变前,赌下的最后一枚胜负手。

当她从林艳书家出来,听见快速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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