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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都无妨。

郭尚仪的目光,审视地落在江步月身上。

“谢过公主。”

长身玉立的江步月似是有些宽慰,叹息般地笑了。

内室里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流动起来。

“一直未曾有机会告诉公主,这个,步月很喜欢。”

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垂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腰间的红色双鱼香囊。

琳琅看着摇曳的香囊,却觉得被他指尖拨弄的,分明是自己的心。

“孤日后,再做几个赠与步月可好?”

她的仪态依旧端庄,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里带了些颤音。

“公主仔细熬坏了身子。”

江步月不再看她,只将香囊解下,放在掌心,柔和道:

“有这一个,就够了。”

烛火摇曳,终于盖过了郭尚仪的眸光。

质子的话,郭尚仪听懂了。

“既然四殿下眼下无虞,公主,咱们也早些回宫罢。”

郭尚仪转身,向公主行礼。

她真正的任务,已经完成。

“尚仪姐姐,孤从未来过大理寺,既是来了,想瞧一眼诏狱是什么样子。”

琳琅突然抬头,柔声向郭尚仪恳求。

“公主莫要贪玩,诏狱晦气之地,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郭尚仪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绝。

江步月却温声开了口,替琳琅请求道:“无妨,步月可以作陪,尚仪放心,有夏少卿和步月护着,不会节外生枝。”

郭尚仪迟疑了一下,但琳琅悄悄地拉住了她的衣角,轻声道:“步月公子愿意陪孤呢。”

江步月也示意夏少卿室外等候。

郭尚仪沉吟,陛下交代的事,尽管质子已经默认,但若是给两人一些相处的时间,或许质子会更好受些。

她同意了,但也一并前行。

倾城公主戴上帷帽,内室门打开,江步月与琳琅并肩在前,夏少卿与郭尚仪尾随。

江步月的手指安静地垂落,看不出情绪。

琳琅却走得很慢,与他并肩,本该是一件足以让她心悦的事。

但她如今的心思,透过帷帽,悉数落在了诏狱罪人一张张破败的脸上。

她厌恶诏狱里的呻吟,腐朽的味道,但她必须要走过这一遭。

——这是她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她要找到那个人。

甬道渐渐收敛,走廊已至拐角,拐过这里,就要到另一侧的出口了。

江步月和琳琅并排走了过去。

牢房里的小七,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像一只不易察觉的,蛰伏的猫。

她是如此普通,普通到江步月似乎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顾清澄看见帷帽下少女粗大的指节。

好熟悉的指节。

她靠在牢房里,视线最后停留在江步月腰畔的红色双鱼香囊上。

顾清澄的眼神颤抖了一霎,旋即又变得清明。

——这双手,曾为她更过衣,梳过头,碰过茶盏,绣过香囊……整整十余年。

她猜到了。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是从她出生就已落定的阴谋。



琳琅走出诏狱,在郭尚仪的搀扶下坐上马车。

她的头很痛,这一路下来,她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这让她觉得挫败。

但是,没有更多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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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她看漏了,这些人,既已落定,便跑不了。

“尚仪。”

她柔声道。

“孤方才看的这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都犯了什么事?”

郭尚仪规矩答道:“都是肖节度使公子谋害一案的疑犯。”

琳琅的声音冷冷:

“孤错在没听尚仪的话,这些疑犯煞气重得很,如今这病,竟又有些反复了。”

“既是疑犯,尚仪觉着,将他们一并诛杀了,可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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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越狱 明明,我自己就能做到。……

“夏少卿问过郭尚仪了么,陛下可还满意?”

天字推勘房内,又只剩下江步月和夏怀君二人。

但这次,江步月从容地坐着,品着夏怀君为他沏好的茶,只是半晌,他的处境已经有了不言而喻的改变。

“郭尚仪说,陛下为胞妹一片苦心,殿下不怨就好。”

江步月笑了,放下茶盏。

“陛下天恩,步月自当甘之如饴。”

夏怀君也笑了,继续为江步月沏茶。

桌案上,那本卷宗早已不见踪影。

“吾何时能出这大理寺?”

江步月抬眸问道。

“随时。”

夏怀君翻开了桌上另一份新添的文书。

“那肖锦程一案如何收场?”

“巧了,就在您会晤公主的时候,有嫌犯供出背后之人竟是南靖五殿下,所供事由皆已具结画押,证据确凿无误,看来,不希望殿下您回去的人,不止在北霖呐。”

夏怀君将口供文书递给江步月,只道:

“殿下可要保重。”

江步月淡淡地扫了一眼文书,了然道:

“多谢夏少卿挂念。”

“既已找到真凶,那这牢内抓的十余人,均当放归?”

“不可。”

“为何?”

夏怀君脸上露出悲戚之意:

“此间竟有人染了鼠疫,大理寺为民生计,当一一查验,染疫身故者,依规火焚,近身接触者,俱押至城外禁所,以遏疠气。”

“夏少卿果然,殚精竭虑。”

江步月略一施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推勘房。

质子府邸。

黄涛俯首,听着心惊。

“殿下,您是说——眼下关着的这些嫌犯为鼠疫所害,拉去城外,隔离是假,烧死是真?”

“不是天灾。”

江步月的广袖扫落案头的香屑,似是要拂去某种无形秽物。

他的眉宇里,终于浮起了浓浓倦意。

倾城,琳琅,皇帝指鹿为马,逼他沉默咽下。

那本七杀的卷宗,竟成了皇帝拿捏他的手段。

“黄涛,吾要保一个人。”

他摊开案上信纸,执笔写下几行字迹。

“可是那小七?”

“是。”

“殿下刚从大理寺出来,如何能保?”

“你即刻去镇北王府上,将此书信交于世子贺珩。”

“如意公子能插手大理寺?”

“不能,但既在城外焚烧,便不归大理寺管。”

“属下明白了,城外是禁军巡守,镇北王世子贺珩,暂领禁军都监一职。”

“那个孟嬷嬷,殿下是否也要保?”

“吾与如意,只有红袖楼一面之缘,他愿替我保下一人,已是万幸。”



顾清澄坐在出城的囚车里,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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