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
星空璀璨,那轮明月依然挂在天上,只是位置和昨晚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身体因为久卧而?有些酸软,但那股折磨人的?钝痛感却奇异地消退了不?少,剩下的?只是一种极度虚弱后的?空乏感。
“......醒了?”
一个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傅为义偏过头,看?到孟匀正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正拿着速食盒。
孟匀见他醒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眶似乎有一点红,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孟匀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仿佛在?抱怨的?贪睡,“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醒。”
傅为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本来想?今天就下山的?,”孟匀将饭盒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里面黏糊糊的?速食粥,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结果你一觉睡到了现在?。天都黑了,晚上开盘山公路太危险,我可不?敢带你冒险。”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傅为义唇边:“所以,我们只能再住一晚了,明天再走。”
“你......一直没睡?”傅为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睡了啊。”孟匀立刻回答,笑容完美无缺,“你睡着了我就去旁边房间睡了。刚刚才?醒,看?你还没醒,就先热了点吃的?。”
傅为义看?着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没有再追问。
“张嘴。”孟匀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车上只有这些速食,你先垫垫肚子。”
傅为义看?着孟匀递过来的?勺子,里面是黏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速食粥,热气倒是很?足。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餐食了。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会毫不?留情地让人拿走。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张开了嘴。
孟匀见他吃了,眼?睛瞬间一亮,又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再次递到他唇边。
傅为义没什么表情地咽了下去。
没什么味道?。
事实上,他的?味觉似乎也随着身体机能的?衰退而?变得迟钝。无论是季琅费尽心思找来的?顶级料理,还是眼?前这盒速食粥,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维持体征的?燃料而?已?。
他勉强吃了小半盒,便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再吃一点吧,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孟匀试图劝说,勺子还固执地停在?他唇边。
“不?想?吃了。”傅为义偏过头,躲开了勺子,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我再睡会儿。”
“就在?这里睡?”孟匀看?了看?旁边的?休息室床铺,“我扶你过去......”
傅为义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再次变得平稳。那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巨大的?黑洞,轻易地便将他的?意识重新?拖拽了回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ǐ????????e?n??????2?????????????则?为?屾?寨?站?点
孟匀看?着他瞬间沉睡的?侧脸,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声地收了回来。
再醒来又是清晨。
孟匀就趴在?他的?沙发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傅为义盖着的?毯子的?一角,仿佛生怕他会凭空消失。
傅为义只是动了一下,孟匀就立刻抬起了头。
“为义?”他揉了揉眼?睛,在?看?清傅为义醒着后,笑了笑,说,“你醒了,天也亮了......我们......”
“......我们要下山了。”
语气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下山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傅为义的?体力似乎在?这一天一夜的?沉睡后有所恢复,但精神依旧萎靡,孟匀还是握着他的?手。
很?快,他们回到了那间温馨的?顶层公寓,接下来的?几?天,傅为义的?生活是一种精心安排好的?平静。
孟匀似乎真的?在?努力扮演一个不?发神经的?、温柔的?旧情人。
他不?再用那些偏执的?、试探性的?言语去刺探傅为义的?心意,仿佛傅为义的?默许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孟匀甚至找出了尘封很?久的?大提琴,自从他成为孟尧之后就没有拉过了。
许久没有尝试,不?过他还记得。他的?动作在?最初的?几?个音节里显得有些生疏,指法也不?如记忆中那般流畅,甚至有几?个音拉得略微走调。
但他拉得很?认真,神情是傅为义许久未见的?专注。
孟匀尝试的?是巴赫的?萨拉班德舞曲。旋律缓慢、沉静,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傅为义想?起很?久以前,他和孟匀还在?中学的?时候。
孟匀是学校管弦乐队的?首席大提琴手,傅为义记得有一次,他大概是翘了课,觉得无聊,便跑到学校那间又大又旧的?排练厅去找孟匀。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孟匀就坐在?乐团的?最前面,穿着一身挺括校服衬衫,脊背挺得笔直,正专注地看?着指挥,琴弓在?他手中划出流畅而?优美的?弧线。
他等了很?久,直到排练结束,指挥宣布休息,孟匀才?发现他。他记得孟匀收起琴,背着那个比他人还高的?琴盒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排练后的?疲惫和矜持的?温柔,低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琴声停了。
“......是不?是拉得很?糟糕?”孟匀放下琴弓,“我太久没练了。”
傅为义没有回答好与不?好,只是问:“怎么想?起来拉这个了?”
“你不?是说......”孟匀把琴收好,说,“想?回忆一下我以前的?样子吗?”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傅为义看?着他的?脸,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和过去为义的?差别是眼?角那道?几?乎不?可见的?伤痕。
他终于对孟匀说:“你知道?吗,你作为孟尧死去的?时候,我给你办过一场非常盛大的?葬礼。”
孟匀说:“我知道?呀,我当时找了好多报道?来看?呢。”
“你死的?时候,我确实怀疑过我自己?。”
孟匀很?高兴地凑近了傅为义,说:“为义,你终于承认了啊。”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现在?的?傅为义,不?再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
不?可避免的?,傅为义的?身体状况仍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