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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傅为义靠在?床头,正在?翻看一本?画册。

是他在?季琅的书房找到的,关于宝石的图鉴。

他的脸色比一周前又苍白了一些, 但精神尚可, 不?过动作间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季琅靠在?他身边,眷恋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季琅应道。

管家推门而入, 微微躬身, 脸色有?些为难地低声汇报:“先生......孟匀先生来了。”

季琅转头看向傅为义。

傅为义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将手中?的画册合上,放在?了一边。

“他有?说来意吗?”季琅问管家。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孟先生说......今天是第八天了,轮到他了。他是......来接傅先生的。”

季琅一时没?有?说话。

“......让他进来。”最终, 傅为义开?口,打破了沉默。

管家如蒙大赦, 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 孟匀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他显然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休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银质手杖,步伐虽然还有?些微的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温柔笑容。

那道浅粉色的伤疤在?他眼尾,平添了几分阴郁。

他的目光越过站在?床边的季琅, 直接落在?了床上的傅为义身上, 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为义,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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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手看了看表,说:“上周你?是下?午四点三十六分离开?的,到现在?已经七天零十三分钟了, 所以我来接你?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语气?却像是在?说自己吃了多大的亏,做了多大的让步。

傅为义看着他这副精准到分钟、还要摆出“我很大度”姿态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懒得去纠正对方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十三分钟,没?有?理会孟匀那套逻辑,只是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了手。

孟匀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灿烂笑容。

他拄着手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了傅为义伸出的手,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走?吧。”

傅为义站稳后,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看孟匀,而是转向了身旁的季琅。

“季琅,”他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却很平静,“再见。”

季琅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保重?”,想说“我会等你?”,想说“别忘了我”,但最终,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嗯。”

孟匀没?有?给他们过多告别的时间,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将傅为义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用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半支撑半拥抱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为义,”孟匀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孟匀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孟匀的车停在?门口,他将傅为义扶上车,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傅为义身边,占据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开?车。”孟匀对司机示意。

傅为义靠在?椅背上,不?是很有?力气?的样子,半闭着眼睛,长而直的睫羽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孟匀看见他因为消瘦而凸显的颧骨,以及越发没?有?血色的嘴唇,还有?眼睫下?淡淡的青黑。

想说什么关切的话,比如“这几天辛苦了”或者“季琅没?照顾好你?吗”,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傅为义讨厌这些。

他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傅为义的肩膀,说:“为义,你?很累吗?”

傅为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没?话找话:“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陪你?呢。”孟匀凑得很近,神神秘秘地说,“傅为义,原来你?还爱我。”

傅为义把眼睛彻底闭上了。

孟匀不?是很满意,又伸手戳了戳傅为义的手臂,说:“我很了解你?的,为义,你?别装听不?见啊。”

“你?明明还在?意我,干嘛现在?一副不?想看见我的样子,诚实一点好不?好。”

傅为义闭着眼,说:“如果我说我当时说完就后悔了,你?能不?能闭嘴?”

“傅为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折磨我很好玩,才这样说话?”孟匀说。

傅为义这时稍微睁开了一些眼睛,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是的,孟匀早就知道。傅为义确实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的游戏,尤其享受看孟匀为他疯狂、为他痛苦的样子。只是现在......他连玩这场游戏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孟匀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带着一种近乎耍赖的撒娇意味,说:“属于我们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了,你?别这样对我嘛。”

“这七天,你想怎么过?我没做什么计划,反正你?肯定不?会听我的。”

傅为义想了想,说:“我很累,也没?什么计划。”

孟匀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为义,那我们去看星星,怎么样?”

“去你?带我去过的那个,你?们家的天文台。”

“我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去了,那时候......我们还很好,你?可喜欢我了。你?再带我去一次,好不?好。”

......那里。

傅为义有?一些想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极其轻柔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酸涩感。

孟匀说的,正是傅为义在?遗嘱里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该说不?愧是他和孟匀吗?兜兜转转,纠缠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对彼此的了解,都已经足够深入。

所以他沉默了片刻,久到孟匀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才说:“好。”

车子没?有?驶向孟家老宅的方向,而是在?繁华的金融区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造型现代?、极具设计感的摩天公寓楼下?。

这里在?启明资本?在?渊城新设立的总部所在?地附近,而孟匀的住所,就在?这栋楼的最顶层。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孟匀先下?了车,然后极其自然地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傅为义扶了出来。

他没?有?再用手杖,而是将傅为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大部分的重?量。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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