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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慈顿了顿,“觉得你的眼睛像猫眼石。”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虞清慈。”傅为义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喜欢我多久了?”

“第一次你给我盖毯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喜欢我了。”

虞清慈思考了一下,诚实地开口:“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虞清慈并不擅长感受感情,世界对他来?说,始终如?同隔着他佩戴的手套,感知并不真切。

但是?,如?果说,每次都会?克制不住停留的视线,不经意间总是?分散的注意力,以及因对方而?起的、难以抑制的情绪波动,这些,能够被称为懵懂的喜欢的话。

那虞清慈喜欢傅为义的时?间,应当已经很?久很?久。

否则,应当不会?一开始就如?此浓烈,足以将两个?人都摧毁到如?今的地步。

傅为义笑了笑,忽然问:“你给我讲这些,是?想我怎么做?”

“......没有。”

没有想你怎么做。

虞清慈的目的是?很?单纯的,想把傅为义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告诉他而?已。

他并不像虞微臣会?说的那样,是?一个?可悲的,没有感受到过爱的人。

并非诞生于?一片情感的荒漠,他曾被深爱过,也懂得什么是?爱,即便那份爱与巨大的痛苦相伴。

虞清慈擅长承受爱伴生的痛苦,他清楚傅为义的一部分变化是?因为自己,这就够了。

傅为义侧过头,似乎思考了片刻,而?后再次忽然提问:

“虞清慈,要是?我有一天突然死了,你会?怎么做?”

虞清慈怔了怔,抽回了手,说:“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傅为义的声音平淡,却不依不饶。

虞清慈低下头,用行动拒绝回答。

傅为义有答案了。

非常少见的,他并不算高兴。

从座位上站起来?,他问虞清慈:“你的故事讲完了吗?”

“嗯。”

“那我......”傅为义说,“准备回去了。”

“我还有事要做。”

虞清慈没有再阻拦他,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

回到公司之后,傅为义下意识想联系副手,却忽然想起来?对方已经被他开除,只能让秘书给他联系了法务团队。

“我要立遗嘱。”他说。

傅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以首席法律顾问为首的五人团队,便已经带着所有必要的设备和文件,安静地站在了傅为义那间位于顶层、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的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谨,动作间带着顶尖专业人士的气场。

但此刻,这份专业之下,却难以掩盖流动的、混杂着震惊与揣测的暗流。

傅为义才二十四岁,正值盛年?,身体状况在不久前的体检报告中还显示为“极优”。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要以如?此正式的、甚至称得上紧急的姿态订立遗嘱,这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闻所未闻。

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取出录音笔和文件,一系列动作流畅,却又都默契地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奇心如?同藤蔓,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长。

但他究竟为何如?此?是?知道?了什么足以致命的情报?还是?......身体真的出现了他们所不知道?的隐患?

然而?,没有人敢问。

他们只是?低着头,调整着设备,用最专业的姿态,等待着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年?轻人的第一句指令。

傅为义没有看他们,看着窗外渊城的夜景,说:“开始吧。”

首席法律顾问微微欠身,启动了录音笔:“傅总,请讲。”

“第一,”傅为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我死后,我名下持有的所有傅氏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股权、全部个?人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及艺术品收藏......全部由周晚桥一人继承。”

“是?......全部资产,都由周晚桥先生一人继承?”

“对,全部。”傅为义重复了一遍,补充道?,“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终身居住在傅家主?宅。”

首席法律顾问将这一条款一字不差地记下,等待着下一条。

“第二,我指定?周晚桥为我遗嘱的唯一执行人。”

这一次,首席律师无?法保持绝对的镇静了。

他抬起头,出于?职业本能,极其?谨慎地提醒道?:“傅总,按照法律程序,单一受益人同时?担任唯一执行人,可能会?在后续的遗产认证过程中面临一些关于?利益冲突的质疑......”

傅为义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绿得近乎通透的眼眸第一次落在了律师们的脸上,他语气平淡地命令:“我相信他会?比任何人都更忠实于?我的意愿。按我说的做。”

“......是?,傅总。”首席律师立刻垂下眼,不再有任何异议。

“第三,”傅为义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我名下,位于?浮光山脉西侧的那座私人天文观测台,及其?所有设备和资料,留给孟匀。”

律师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座天文台?

相比于?刚才那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份遗产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又充满了某种私人化的、令人费解的意味。

“第四,我车库里的那几辆车,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的娱乐产业,包括城郊的那个?滑雪场和几处私人俱乐部,都留给季琅。”

又是?几样昂贵的“玩具”。这份遗嘱的分配逻辑,完全超出了律师们对任何一份豪门遗产的理解。

“第五,”傅为义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冷淡,“关于?我的身后事。不举行任何形式的葬礼或告别仪式。我死后,遗体直接火化,骨灰葬于?傅家私人墓地即可。”

这个?要求,比之前所有的分配都更让在场的人感到震惊。

一个?曾为死去的未婚夫举办了世纪葬礼的人,对自己的身后事却要求得如?此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潦草。

傅为义说完之后,便沉默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最后一口水饮尽。

而?后,他将空了的水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轻响。

傅为义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说:“这就是?全部,你们下去吧。”

律师团队走后,傅为义打开办公室的窗户,点了一根烟。

虞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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