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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琅眨眨眼,说:“所以我想?负责到底。”

“松开我吧,季琅。”傅为义说,“这里不需要你。”

季琅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有松开傅为义的手臂,说:“阿为,我可以不听你的吗?”

“我不是刚夸了你。”傅为义说,“现在就想?不听话了?”

季琅就把手松开了。

他退开半步,看?着依靠在周晚桥身上的傅为义,他穿着一身虞清慈的衣服。

可是,可是,可是他身上都还?是季琅的痕迹。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季琅说:“那阿为,我就送你到这里,药物不会对身体有伤害的,你好好休息就好了。”

傅为义上了车,没有回头。

汽车很快抵达。

“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周晚桥扶着傅为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要我来接你。”

“要叫医生吗?”

傅为义睁开眼,没回答周晩桥的问题,仿佛自?语一般说:“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我太轻视......感情对人的影响。”

周晚桥在傅为义身边坐下?,耐心地?问:“怎么了。突然有这样的感悟?”

傅为义又转移开了话题,他侧过头,看?着周晚桥,说:“季家那位今天死了。”

周晚桥眉梢微挑,说:“那接任的是谁?老二还?是老三??季琅今天找你是因为这个吗?”

傅为义说:“是。”

“接任的是季琅。”

听完这句话,周晚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傅为义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虞家,穿着一身虞清慈的衣服。为什么季琅会出?现,会有胆子给傅为义下?药。为什么他与?虞清慈之间也能出?现近乎对峙的氛围。为什么傅为义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原来如此。

“渊城越来越乱了。”周晚桥感叹。

孟匀死而复生,季琅骤然上位,固有的势力格局更迭,利益的丝线被扯动,在暗处纠缠成一张谁也看?不清的网。

傅为义摇摇头,说:“天不会变。”

周晚桥伸手,碰了碰傅为义的脸颊,说:“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傅为义身边的局势越发混乱,不过周晚桥的危机感事实上不算多。孟匀、季琅、虞清慈......这些人不过是他人生棋盘上出?现的、更有挑战性的棋子,周晚桥不需要和这些人争抢,他是陪伴傅为义执棋的人。

哼笑一声,傅为义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药效逐渐褪去,他的头脑逐渐清醒。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近段时间,自?己竟真的被卷入了这场由孟匀和季琅掀起的、毫无意义的情感漩涡中,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将真正重要的......搁置了。

拖得?越久,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就越可能永远湮灭。不能再?等了。

父亲的野心,母亲的死亡,虞家的罪证,孟家的脏活,乃至周晚桥父母的血案......

所有盘根错节的过往,都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必须找到那个最初的线头。

而渊城未来即将到来的风暴,傅为义也要想?办法应对。

*

“就是这里?”

“是的,傅总。”

傅为义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座位于渊城东郊,安静但略显陈旧的独栋住宅。

没有想?到,他父亲年轻时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如今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从虞家那一侧来搜集信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有的信息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但是,这桩案件显然与?傅家也有关系,既然无法从数据库中直接得?到答案,傅为义只能去寻找过去的幽灵。

他让副手调查了二十多年前,父亲身边的所有核心助理、司机、管家的名单,尤其是那些提前退休或突然离开的人。

虞家能把所有知情人处理得?很干净,却不可能碰傅振云的人,若是秘密真的存在,傅为义相信,他的父亲会留下?后手。

筛选档案之后,艾维斯将锁定的、最可疑的证人的信息交给了傅为义。

那时候傅振云的司机兼助理,钟立信。

此人在二十多年前因为“健康原因”被安排提前退休,并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遣散费,从此深居简出?。

傅为义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亲自?上前,用指节叩响了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笃、笃、笃。”

过了许久,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随即,门被从内拉开一条窄缝。

一张布满皱纹,神色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后。

那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稀疏,但是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透着一种?久经?世事后的精明和审慎。

当他的目光落在傅为义脸上的时候,那份审慎骤然凝固,化为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深藏的惊惶。

“您找谁?”钟立信的声音沙哑,没有立刻开门。

傅为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礼貌微笑,声音平稳:“钟叔,我是傅为义。”

“傅为义......”对方咀嚼这个名字片刻,握着门把的手收紧。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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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完全?将门拉开,侧过身,用一种?近乎认命的姿态说:“......进来吧。”

客厅里的陈设简单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旧木家具和时光的气味。

钟立信给傅为义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就在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中透露出?几分防御的意味。

傅为义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钟叔,我今天来,是想?像您请教一些关于我父亲的旧事。”

钟立信的眼里闪过一丝波动,随即被一片漠然取代。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疲惫:“傅总,您太看?得?起我了,都过去二十多年的事了,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吗?”傅为义脸上还?带着笑,“我以为,钟叔您对我父亲最为忠心,他是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有些事,别人不知道?,您不可能不知道?。”

“人老了,不中用了。”钟立信固执地?重复,“真的什么都忘了。”

傅为义不再?和他废话,从身旁的副手手中接过平板,将屏幕点亮,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首页是一张合照,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照片下?方,是这个男人——钟立信不成器的独子——近半年来的银行流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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