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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慈,你回来了?”
“嗯。”
“昨天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去见傅为义。”
虞微臣看了看侄子脸上难掩的疲惫,最终落在书房角落未下完的棋局上,他缓步走过去,拈起一枚黑色皇后。
“和那个孟匀回来的事情有关,是吗?”
“清慈,把自?己变成棋盘上主动攻击的棋子,卷进这种争风吃醋、毫无体面的厮杀里,值得吗?”
虞清慈眼睫耷下,没有说话?。
虞微臣叹了一口气,把棋子移动到一个充满杀机的位置,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发生了不如?意的事情,你也要接受。”
“我会的。”虞清慈说。
而后他补充:“今天拿到了一份启明资本的调查报告。”
“关于?他们在收购孟家相关产业过程中的违规操作?。”
“想对孟匀宣战?”虞微臣略略挑眉,“为什?么。就因为傅为义?”
“这不像你。”
他拍了拍虞清慈的肩,说:“我教过你吧,情绪之前,先?考虑利益。”
“这件事能给你带来多少利益?”
“最多不过是把启明从渊城赶出去,你要付出多少,能收获多少?”
“清慈,不要情绪化。”
虞清慈蹙眉。
虞微臣了然,说:“调查报告是傅为义给你的,是吗?”
“你很聪明,不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给你看的,我相信你。”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他只是想借你的手做这件事,不是吗?”
“而且,他说不定正在因为你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而发笑。”
关于?叔叔所?说的一切,虞清慈都有过猜测,如?今被最亲近的人毫不留情地剖开,真相再次清晰。
虞清慈应当在收到季琅的邮件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不过是成为了傅为义的游戏对象。
对方?赏赐一般施与?亲近,同时毫不犹豫地利用他。
他本该在那时,就从这场毫无利益可言的情感游戏中抽身而出。
在这时,虞微臣温和而关怀的问:“清慈,你的脱敏治疗怎么样了?很辛苦吧。”
“有进展。”虞清慈陈述。
“为傅为义做了这么多,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快抽身,你想怎么办?”虞微臣尖锐地提问。
“我会想到办法。”虞清慈语气笃定地说。
虞微臣摇摇头,说:“好?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走了这步,接下来你会怎么走?”
*
虞氏与?启明对上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渊城。
毫无征兆,但是来势汹汹,手段精准,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渊城的上流社会和商业圈,因此陷入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困惑的骚动。
所?有人都知道,虞氏的行事作?风向?来如?其掌门人虞清慈一般,冷静、克制、精准,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轻易发动一场损耗巨大的全?面战争。
而启明资本,作?为新入局的过江猛龙,根基未稳,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合纵连横,而不是和已然根深的虞氏硬碰硬。
这场毫无商业逻辑的对峙,让习惯了以利益计算一切的商界精英们都感到看不懂。
但让他们更?加困惑的,是傅家偏偏毫无动作?。
一时间,各种猜测的暗流在私下的酒会与?电话?中疯狂涌动。
比起商业上的得失,名流圈的好?事者们则更?喜欢挖掘这场风暴下的辛密,谱写出活色生香的桃色新闻。
“这事情绝对和傅为义脱不了关系!”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个,是傅为义死而复生的白月光,顶着一张与?他刚去世不久的未婚妻一模一样的脸,宣称失忆,高?调回归,当众邀请傅为义叙旧。
另一个,是与?傅为义针锋相对十数年的死对头,如?今关系却变得暧昧不清,不久前宴会上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注视,早就成了圈内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如?今,孟匀刚刚回国,虞清慈就悍然出手,不像是商业竞争,反倒像是一场......幼稚但凶狠的争风吃醋。
至于?真假,无人能够证实。
直到三天后,这场大戏的一位主角,亲自?将剧情推向?了新的高?潮,
启明资本的孟匀,在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下,高?调地出现在傅为义所?在的天穹科技大楼前。
他顶着那道尚未痊愈的、一看就是被利器划出的细长伤痕,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对所?有记者说,他今天来到这里,是专程为前几天的“失礼”,向?傅总“赔罪”的。
*
艾维斯将楼下的监控画面和实时舆论一并呈现在傅为义面前。
视频中,孟匀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显得温润无害。
他冲着镜头微微颔首,表情诚恳,语气真挚,清晰地说:“前几天和傅总叙旧的时候,我和他发生了一些私人间的...小小误会。”
“我的一些失礼行为冒犯到了傅总,所?以,我是专程来向?傅总赔罪的。”
“希望傅总愿意和我见一面。”
“傅总,需要让安保把他请走吗?”
傅为义看完以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看见楼下大门前聚集的人群,还有那个被人群包围的,熟悉的身影,冷笑一声。
“让他上来。”
*
大约五分钟之后,监控视频里的人出现在了傅为义的面前。
身形仍旧清瘦挺拔,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横在他下垂的眼尾处,已经愈合结痂,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它像是一道冰裂纹,突兀地划破了那张白瓷一般的面容。
不过这道瑕疵没有减损他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危险的残缺美,打破了那种不真实的柔和,让魅力变得锐利。
“来向?我赔罪?”傅为义没有起身,仍然坐在办公桌后,招招手,让副手关上门出去,而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孟匀。
孟匀脸上笑容未变,一步步靠近,双手撑在傅为义的办公桌上,俯下身。
他问:“为义,是你把调查报告给虞清慈,让他来对付我的,是吗?”
傅为义歪歪头:“明知故问。”
“才从我床上下去几个小时,文件就让虞清慈送到我手上了。”孟匀低笑一声,说,“傅为义,你真厉害。”
“你后宫里到底有多少人?”
“才被周晚桥接走,就又去见虞清慈?”
他的手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语言恶毒:“你见他的时候,身上我的东西都还没洗干净吧。”
傅为义扬眸,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还在微笑,却已经面目狰狞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