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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命数已乱,但换来?的,换走?的,究竟是什么,恐怕无人清楚。”
傅为义饶有兴致地追问:“换命这么容易的吗?想换就换?”
老道摇摇头:“并非如此?。”
“这项阵法要求严苛,除却命格相合,还需是至亲之人。”
“父母儿女,兄弟姐妹,妻子?丈夫。”
“通过风水布局和日常起?居,耗时?数年,将二人气场混淆绑定,方能最终施术。”
言罢,他叹了口气,说:“再多的,贫道便不能告诉先生了。”
傅为义抓住了重点:“妻子?丈夫也可以?”
“道长,你做过几场换命的法事??”
并非无端询问,而是想起?了他的父亲。
如此?相信风水玄学的傅振云,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老道闭上眼,说:“妻子?丈夫是可以。剩下的,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
周晚桥侧目,看见傅为义脸上的若有所思,知道他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不愧是傅为义。
视频挂断,周晚桥问他:“还满意吗?”
傅为义笑了,他靠回?椅背,看着周晚桥,没有立刻说话。
神神鬼鬼的东西,竟然?能把这群称得上上流的人骗的团团转,不惜真的杀人索命。
“换命”。
人的命运,真的这么简单就能交换吗?
傅为义不信。
等孟匀回?来?,他一定要亲口问问这位当事?人,被“换命”是什么感觉。
“挺有意思的。”傅为义说,“你相信这个吗?”
周晚桥笑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迷信。”傅为义说。
他站起?身,说:“我先走?了,晚上你来?我房间?。”
周晚桥点点头,说:“好。”
离开周晚桥的办公室之后,傅为义让副手送他去了孟家。
孟家的宅邸早已被贴上了封条,曾经精心打理的花园如今已显出几分萧瑟。
冬日的寒风卷起?枯叶,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打着旋。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旧日奢华的、凝滞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名贵的家具都蒙上了防尘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只有从布满灰尘的落地窗透进来?的、斜斜的日光,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傅为义上了楼,踏进孟尧的房间?。
孟尧的房间?和以前几乎没有变化。房间?里的陈设是简洁的西式风格,整洁、干净,床铺上蒙着防尘布,书桌到书桌上的陈设都没有人动过,只是积了一层灰。
他环视四周,问跟他一起?上来?的艾维斯:“你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特别的?”
艾维斯看着傅为义,看见他手指上还带着的,那?枚由他呈上的戒指。
自从码头的爆炸之后,老板的注意力完全沉进了对真相的调查。
最初,傅为义提出的调查方向,让他以为老板因为未婚妻去世受的刺激过大,已然?有了偏激的趋向。
但事?实证明?,几乎荒谬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爆炸可能是蓄谋已久的谢幕,为了是下一场好戏的开场。
从不戴任何饰品的傅为义如今手指上那?枚被烈火灼烧过的、破损的戒指。
并非代表着爱情?,由他看来?,用“不仅仅”会更准确。
更多代表着的,是他对真相不死不休的执着。
傅为义有多厌恶被蒙骗,他非常清楚。那?些背叛傅为义的人都是由他处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艾维斯环视孟尧的房间?,在?傅为义站着的书桌边,锁定了一个与?简洁西式风格不符的摆件。
“这个摆件。”他说。
傅为义微微一笑,说:“你还算敏锐。”
垂下眼,傅为义仔细打量着这个摆件。
那?是一个与?整个房间?简洁西式风格完全不符的、手掌大小的木质球雕。材质是色泽深沉的沉香木,上面用浮雕工艺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龙目圆睁,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傅为义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命令艾维斯:“把它?拍下来?,所有角度,特别是上面的纹路和刻印。不要碰它?。”
艾维斯立刻照做。
就在?傅为义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一种极其熟悉的、违和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想起?了傅家三楼主卧,那?张书桌左侧的那?尊木质球雕。
——与?眼前的这尊,几乎一模一样。
*
回?到傅家时?,饭点已经过了。
夜色沉沉,主楼内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
傅为义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上了三楼,在?周晩桥的房门前站定,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等了一会儿,周晚桥才出来?开门。
“怎么上来?了?”他侧身让傅为义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问,“想在?我房间??”
傅为义瞥他一眼,径直进了房门,向通往书房的暗门走?去,说:“我想看看书房。”
“哦。”周晚桥跟在?他身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想在?书房啊。”
傅为义懒得回?头揍他。
暗门划开,书桌的左侧,那?个精致的的木质球雕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比起?傅振云在?的时?候,摆的里中?心更远了一些,傅为义微微俯身,仔细地看这个年代久远的奇怪摆件。
周晚桥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看见他在?看这个摆件,无声地笑了笑。
片刻后,傅为义直起?身,重新看向周晚桥,说:“我爸娶你,是不是想换你的命。”
提问尖锐,不留半分余地。
周晚桥坦然?地和傅为义对视,说:“如果?我说我觉得是,那?你会相信吗?”
傅为义歪歪头,说:“那?你为什么还不要命地嫁进来??”
“......因为我在?虞家更活不下去,不是吗?”周晚桥说。
“我告诉过你,活下来?这件事?,我一直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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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为义垂眸,心想,老头迷信来?迷信去,搞了这么阴毒的阵法,最后还不是死了。周晩桥倒是安然?站在?这里,执掌着傅家一半的权柄。真是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你是想用借傅家的势,从而在?虞家那?边保全你自己,是吗?”傅为义问。
周晚桥没有否认,“是。”
“你真聪明?。”傅为义不算真心地夸赞他。
“人总要想办法保全自己,不是吗?”周晚桥低声说。
傅为义笑了笑,说:“是。”
“你能活到现在?,我很高兴,我不会收回?。”
周晩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