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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查的欣喜。
“我三岁的时候,家里遇到了抢劫。”周晚桥的声音平稳,如同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下午,我父亲刚下班,在准备晚餐,母亲在打扫家里。”
“闯进来的是两个刚越狱的逃犯,身上背着人?命,大?概是想抢点?钱和?车救跑路。”
“后来警察说,现?场有搏斗的痕迹,家里被翻的很乱,可能是在找值钱的东西,也可能是在找我。”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那天因?为贪玩,在朋友家多待了一会儿?。他妈妈留我吃饭,我没答应,因?为我爸爸说好晚上要带我出去玩。”
“但我回家的时候,敲了很久的门,喊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
“我当?时以为他们是提前出门了,还有点?生气,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当?时天已经黑了,屋里也没有亮灯,我觉得很奇怪,凑到门缝边还闻到了铁锈味,就去找了邻居。”
“邻居意识到不对,就报了警。”
傅为义安静地听着,眼里是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他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那不是他的风格,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周晚桥的手背。
这对周晚桥来说,反倒是最好的回应。
同情对他来说早已没有必要,反倒让他显得软弱。
“后来警察来了。”周晚桥的声音仍旧波澜不惊。
“我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其他人?......大?概是嫌麻烦,没人?愿意领养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父亲生前是虞家旗下医院的医生,虞家知道?了这件事,愿意让栖川接收我,也答应负担我到大?学毕业的生活费用,算是对员工家属的抚恤,所以我就被送到了那里。”
“你父亲是虞家旗下医院的医生?”傅为义问?。
“嗯。”周晚桥肯定,“精神方向的医生。”
“那两个逃犯呢,后来抓到了吗?”
“没有。”周晚桥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遗憾或憎恨,“等到警察追查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到海外了。”
“其实,应该还能查到新闻。二十九年前,西区入室血案,三岁幼子幸免。”
“你真可怜。”傅为义终于说。
“是很可怜。”周晚桥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傅为义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周晚桥的肩,然后,指腹顺者周晚桥的脸颊滑下,停在眼角,仿佛要为他拭去一滴并不存在的眼泪。
周晚桥任由傅为义夸张地模仿“安慰”,没有躲,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贴上他温热的掌心,鼻尖蹭过,带来轻微的痒意。
“不用安慰我。”他说,“过去很久了,栖川的日子,也并不差,我很幸运,十三岁就搬出孤儿?院,被收养了,我和?你说过。”
傅为义说:“我记得。”
“你没有再试着去抓那两个逃犯?”
“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改头?换面了,我试过,不过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傅为义想了想,又问?:“你父母感情好吗?”
“我记忆中,应该算是很好的。”
“报道?说,我父亲为了保护我母亲,给她争取离开的时间,挨了很多刀才去世。”
周晚桥说起这些时,才流露出淡淡的怀念和?哀伤,不过没有持续很久,他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公司近期的几个投资方向。
傅为义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问?,顺着周晚桥的话题随便?聊了几句。
感觉自己缓过劲来,从周晚桥身上起来,说:“交换结束了吗?你还满意吗?”
周晚桥没有尝试挽留傅为义,将这场交易停留在交易上,只?对他说:“我很满意。”
傅为义俯下身,对他说:“我很期待下一次,你会用什么东西来诱惑我。”
走出周晚桥的房间已然是深夜,傅为义回到二楼,脚步声被地毯吞噬。
他在三楼与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停了一阵,靠在墙上,在老宅深沉的静谧中独自思索。
周晚桥方才的那番话,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是一种......示警。
尽管他们常常在董事会上为利益针锋相对,但是周晚桥称得上傅为义身边一个会真的为他考虑,关心他的人?。
他的洞察力惊人?,对于傅为义的观察也称得上细致入微。
因?此?才会如此?敏锐地发现?,傅为义已然不想再报复孟尧。
甚至,周晚桥还能从他那些过度的重?视中,解读出傅为义自己都未曾察觉,甚至本能抗拒的......爱情的含义。
傅为义从不因?为他人?的言论而审视自我,但周晚桥是那个例外。
他靠着墙,闭上眼,尝试回顾自己这几个月的行为。
从将孟尧接出孟家开始,最初,确实是抱着报复与玩弄的心态,想看孟尧痛苦,想让他为孟匀的死付出代价。
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从昨夜名?为“尝试”的亲密开始向前追溯,傅为义能够清晰的找到变化发生那个时间点?。
他在怒意与困惑中,一根一根掰开孟尧的手指。
看见被他紧紧握在手心的,那枚血淋淋的戒指。
鲜血淋漓,胜过生命的爱情。
从那一刻开始,傅为义无法抑制地好奇,向孟尧倾注了大?量的注意力。
一直到现?在,允许了孟尧的亲近,默许了他的关心,甚至产生了陌生的情绪波动?。
已然到了一个需要被周晚桥示警的、危险的临界点?。
傅为义清楚的知道?自己应当?做什么。
找到一个新的兴趣点?,将注意力从孟尧身上移开,以避免陷入周晚桥所说的困境。
保持刀枪不入,高高在上。
他睁开眼,直起身,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命运竟然想要捉弄傅为义,在他经过孟尧的房间门口时,房门忽然打开。
那个让傅为义心烦意乱的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清走廊上的人?是傅为义之后,脸上扬起柔和?的、毫无防备的笑容,走了出来。
“为义,你怎么还没休息?”他关心地问?,“还在忙吗?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看着孟尧这张纯良无害的,写满了关切的脸,那份因?为“爱情”而生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没有回答孟尧的问?题,傅为义反问?:“你一直在等我?”
孟尧被傅为义近乎冰冷的眼神看得愣了愣,清晰地分?辨出他身上情事后淡淡地懒散和?疲惫。
面上不显,尝试维持表面的和?谐,只?柔和?地解释:“我想着你,有点?睡不着。”
向前几步,他依赖地抱住傅为义,嗅到他身上周晚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