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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崔殊玉失去兴趣之后,傅为义将他抛诸脑后了一段时间,直到再次接到对方的电话,才想起来已经快有一周没有联系他的“男友”。

大概是实在沉不住气了,又不敢随便打扰傅为义,崔殊玉还找了个借口。

“为义,我看了日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去栖川孤儿院查我哥的档案和病历了。”他说。

“是吗?”傅为义原本打算直接挂断电话,让艾维斯问清楚崔殊玉想要什么,再顺理成章地结束这段关系。听到这句话,他顿了顿,倒也起了些兴致。

“但是,病历我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档案也是。”崔殊玉说,“我不如你敏锐,看不出来。”

“所以你是准备让我看看?”傅为义问。

“是啊,我都拍了照,现在我打了车,正在往你公司来。你现在忙吗?我可以上来见你吗?”

傅为义并没有太多意愿浪费时间见他。

短暂的沉默落下,崔殊玉像是害怕他真的会拒绝似的,赶紧补了一句:“为义,你知道吗,我还看了我哥在孤儿院拍的最后一张合照,照片里有个人你也认识。”

“谁啊?”傅为义淡淡地说,“我认识的人太多了。”

“你真的会感兴趣的。”崔殊玉语气透出讨好,“你经常要见到的一个人。不过照片里他还很小,但你肯定能认出来。”

“名字。”傅为义问。

“我想让你猜猜。”崔殊玉像是终于抓住一个可以吸引傅为义注意力的点,语气里藏着点兴奋,“你一定能认出来,真的,那样才有意思。”

傅为义捏了捏眉心。他不喜欢猜谜游戏,更不喜欢别人故意吊他胃口。崔殊玉的做派一如既往地幼稚,偏偏又带着些执拗。他原该不耐烦地挂掉电话,但“照片里的那个孩子”这句话仍旧留下了些痕迹。

他认识的人里,还有谁,是从栖川孤儿院长大的?

“好吧。”他松了口,“我接下来有空。你到了以后让前台带你来我的办公室。”

崔殊玉像是立刻松了一口气,语气雀跃:“好!我还有十——”

话音未落。

电话那头猛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金属撞击声,像是钢铁狠狠砸进另一块坚硬物体的声音,刺耳刺得发颤。下一秒,玻璃碎裂的炸响紧随其后,仿佛整个车身被生生扯裂。然后是一连串混乱的重物碰撞、人声惊叫,还有急促的汽笛声穿透而来。

像是手机掉落在地上,又被什么滚过,杂音持续了几秒,忽然就全都消失了。

傅为义皱起眉,手指离开了手机侧边的挂断键。

电话另一头只剩下空白的静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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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车祸

崔殊玉出了车祸。

他乘坐的车辆在城西下环路出口突发事故。车辆失控撞上护栏,侧翻后起火。救援队到达时,火势已蔓延至整个车头。驾驶人当场死亡,副驾驶严重烧伤,确认为崔殊玉。无目击者。

他第一时间被送往渊城第一医院抢救,现已转入重症监护病房,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脑部有弥漫性损伤。

医院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傅为义站在窗边,身影被头顶惨白的灯光拉得极长。他没有去看望那个名义上的“男友”,只是用指节无声地敲击着冰冷的窗沿,神情无波无澜,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艾维斯垂首站在他身后,汇报着调查结果。

“手机?”傅为义开口,声音被压得很低。

“没有。几乎和车头一起烧成了焦炭。”

“日记呢?”

“副驾驶座下找到一个残缺的纸块,碳化严重,字迹全无。”

傅为义的指节停下了敲击。他盯着艾维斯,目光锐利如刀:“车载记录仪。”

“数据完整,没有问题。事故前十一秒,驾驶员突然猛踩油门加速,同时大幅度偏转方向,全程没有踩刹车。”

“副驾操作的可能性?”

“后排也装了副驾监控,崔殊玉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技术问题?远程入侵?”

“车况正常,没有刹车失灵的迹象,也没有发现远程入侵的痕迹。”

傅为义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低头点燃。火光一闪,在他深邃的眼窝下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艾维斯迟疑了一下,补充道:“警方初步结论是驾驶员操作失误,可能涉及疲劳驾驶或突发精神问题。家属已经签字认领了遗体。”

“驾驶员身份。”傅为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网约车平台正规注册司机,驾龄五年,无任何事故记录。已婚,有两个孩子,家庭情况稳定,社会关系简单。”

“异常汇款记录?”

“没有。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和线上收支都查过了,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大额进出账。”

“精神状态?”

“警方走访了他单位的同事和家属,都反馈他近期情绪稳定,没有反常,也没有精神病史或服药史。”

傅为义没有再说话。他沉默地抽完了那根烟,将烟头在身侧的金属扶手上用力一按,火星滋啦一声,彻底熄灭。

“所以,现在官方的结论是,”他抬起眼,语气平淡得近乎嘲讽,“这就是一场意外。”

艾维斯语气克制:“是。”

一场干净得无懈可击的车祸。一个背景清白、无任何动机的司机。一个即将带着秘密来见他的、前途光明的大学生。所有线索都在指向“悲剧”与“偶然”。

可越是干净,就越是肮脏。

傅为义的内心称不上悲伤,而是一种被挑衅的烦躁。

如果真的是一场阴谋,那么对方的目标必然不是崔殊玉,他本人没有任何价值,有价值的,想来是他即将带来的那个秘密。

脑中串联起那些碎片:栖川孤儿院,虞氏慈善基金,癫痫去世的哥哥,那本被烧毁的日记......每一个环节都合乎情理,但组合在一起,却散发着一股精心策划的腐臭味。

栖川孤儿院......虞家。

他皱起了眉。

“傅为义。”

有人扣了扣吸烟区的玻璃门,低声喊了一句傅为义的名字。他闻声抬头,看见了站在玻璃另一边的周晚桥。

“节哀。”周晚桥拉开玻璃门,轻声道。

玻璃门合页略微锈蚀,被推开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响动,打断了走廊尽头的静默。

傅为义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烟味——周晚桥从不抽烟。他随口说:“人又没死,节哀什么。”

“那就......祝你的小男友早日康复?”周晚桥的祝福听起来总像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揶揄,诚意欠奉。

傅为义勉强接受:“也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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