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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吗?”傅为义低声催促。

“啊,马上好。”孟尧说着,又伸手帮傅为义理了理领带,状似随意地问,“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傅为义平视着眼前的孟尧,觉得有些有趣,订婚宴都还没结束,就开始打探他的去向了吗?

觉得自己真的是傅为义的未婚妻,拥有干涉傅为义的权力了吗?

“你是在查岗吗?我亲爱的未婚妻?”他问。

孟尧的手僵住了。

傅为义接着说,“见了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你放心了吗?”

“别担心,我最恨的人还是你,不会变的,你的地位很稳固。”

话音刚落,他就非常愉快地看到了孟尧受伤的表情,心情终于完全舒畅:“好了,拍照吧,我的领带已经很整齐了。”

“别苦着脸,”他抬手,用指腹拍了拍孟尧的脸颊,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该笑了,摄像头可等着我们这对‘模范怨偶’呢。”

摄影师终于调好焦距。

傅为义站在正中央,身姿挺拔,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情闲懒淡漠,一如既往众星捧月,是画面的焦点。

孟尧站在他右侧,略微偏头,温顺沉静。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搭在傅为义的手背旁,几乎若即若离。

傅为义左后方,周晚桥站着,西装熨帖,神情端庄,唇边含笑,像是一位满意的导演。

在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凑在摄像师身后看取景框的季琅冲着傅为义比了一个“耶”,动作轻佻又夸张。

傅为义几乎要笑出来,嘴角轻轻勾起了一点弧度,正好被快门捕捉下。

瞬间定格,等待着第二天登上各大报纸。

与此同时,虞清慈已走出酒店,穿过微冷的夜风,坐进等在门外的黑色轿车。

每个人都行走在命定的轨迹之上,这是渊城的一个秋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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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栖川

宾客尽散,订婚宴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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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为义站在风里抽烟,烟火微暗。灯光从酒店落地窗折出来,将他的剪影拉得极长。

他喝了些酒,却并无醉意,清醒得过分。

孟尧似乎有些不胜酒力,被夜风一吹就站不稳,半晕半醒地靠上来,伸手搂住傅为义的腰。

“为义......”他语气软下来,下巴搁在傅为义的肩上,脸颊贴着他颈侧,“风好冷。”

傅为义抓住孟尧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扯开,力气毫不留情,抓得孟尧皱了眉,“嘶”了一声。

“放开。”他偏过头,沉声说。

略有醉意的孟尧又变得胆子很大,反手攥住傅为义手腕上的那根手绳,指腹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触到正中那块细小的玉扣。

“这是我哥的遗物,对吧?”

温热的指尖,熟悉的体温,还有那股清淡的白花果香气......让傅为义的心脏产生了片刻诡异的跳动。

孟尧的脸凑得很近,唇角带着几分温雅的笑意,干净得几乎让傅为义恍惚。

“带着死人的东西,不觉得不吉利吗?”他用最纯良的表情,吐出最恶毒的话。

傅为义眼神顿冷,孟尧才改口:“好吧,这不是不吉利的东西。你知道吗?这是我哥出生的时候,我姨妈从望因寺给他求的。”

“住持看过他的命格,说他命中有两道死劫,这玉扣能助他破劫。”孟尧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悲悯。

“可惜,大概是骗人的。他第一道死劫都没挺过去。你现在戴着,也只能图个吉利。”

话音刚落,傅为义便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慢慢攥住孟尧的领带,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吉利不吉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说下去,我会生气。”

“那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

风刮过脸侧。灯光和夜色在玻璃上映出重影。

那场空难发生后的各种细节,在傅为义的脑海中非常清晰。

八年前,他十六岁。

那是一次没有预兆的坠机,飞机载着孟匀、孟尧和孟家的主母,从海峡线上空失联,最终确认坠入大海。

搜救持续了整整十七天,找到的只有一些残骸和碎裂的衣物。

活下来的人,只有孟尧。

孟家的解释是:他正好被调去安全舱附近,飞机解体时被困在封闭舱体内,随后飘上岸,被一艘渔船捡到。除了受惊过度,几乎毫发无伤。

而孟匀和母亲的遗体至今无踪。

葬礼那年秋天,渊城骤冷。傅为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他能为孟匀做的,只是在棺前放下一束花。

等他掌权之后,他开始重查那起事故。

他一点点从被销毁的航线记录、黑匣数据、保险理赔单里,撕开那个被孟家层层包裹的结案报告。

他查到,事故前一周,孟尧的母亲通过三家中转账户,给两名机组成员各汇了一笔“感谢费”。

官方说法是,她想给儿子安排“更安全的位置”。所以,原本应该坐在中舱的孟尧,被调到了靠近安全舱的密闭区域。

飞机失事后,孟匀和孟家主母尸骨无存,孟尧却几乎无恙,顺利上岸——偏偏是在最近的渔民通道附近。

偶然?太干净了。

傅为义唯一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一场注定坠毁的航班,孟尧的母亲要让孟尧也坐上去,坠机事故,就算是有安全舱,也不可能保证安全。

但那笔汇款像一根刺,钉在他心头许多年。

因此他确信,罪魁祸首就是那对从这场灾难中活下来、获利最多的母子。

面对傅为义的恐吓,孟尧也没有退缩,他笑着,接着说:“你戴着我哥的手绳,又和别人谈恋爱,你说我哥会不会知道啊?”

“我哥本来就不喜欢你,你这样一边说喜欢他、要惩罚我,一边又背叛他、和别人上床,你说他是感激你,喜欢你,还是讨厌你?”

傅为义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孟尧,我和谁谈恋爱、想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只能受着,别代表你哥来审判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傅为义猛地甩开孟尧,径直上了车。

孟尧跟在他身后,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语,又仿佛一句恶毒的咒语:“傅为义,你做的所有事,孟匀都会知道的。”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来找你。感谢你,或者......审判你。”

上车后,傅为义靠坐在后座,手肘支在膝盖上,低头望着腕间的那根手绳。

玉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是一种幽幽的对视。

就在这时,傅为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睫毛微动,看清了来电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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