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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镜,一个点射,精准打在甘川身后?拿斧头的人腿上?。

枪的后?膛紧紧贴在他的肩头,每次按动扳机时传来的后?坐力,都让柳之杨感觉自己还在华国、还在警官学院。

掌握了制高权,甘川在下?面打得?如鱼得?水。

然而?,柳之杨只打腿这些?不致命的地方?,再加上?光线昏暗,子弹经常会擦着甘川而?过。

甘川第五次躲过柳之杨的子弹,对楼上?道?:“你能不能打准点儿!”

柳之杨给枪上?膛,同样气冲冲地说:“你他妈别乱动啊!”

甘川一脚踢开举着拳头朝自己来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种无理要求。

这时,柳之杨看见不远处公路上?出现了一排车,正?极速朝这边驶来。

车很快把沙场中间的屋子围住。

所有人的动作停下?,看着最中间那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先把局势控制下?来,而?后?走到甘川面前,拍上?他的肩,笑说:“甘川吧?言老大很满意你这次的勇敢。”

甘川甩开肩上?的手?,问:“你谁?”

“我叫泰金,言老大的秘书。你手?臂受伤了,先去包扎吧。”他说着,侧身让开一条道?。

……

第二天,太阳灼烧,沉村沙场热得?像要烧起来。

甘川穿着短裤,披着件衬衫,坐在条板凳上?。

他右手?臂被白绷带吊在胸前,左手?还坚持从裤兜掏出一根烟。

柳之杨搬了桶水过来,见甘川手?都断了还要抽,上?前,一把拿走丢开。

甘川狡辩:“我没有要抽,只是拿出来哎呦。”

柳之杨没说话,转身去舀水,等再转回来,看见甘川把柳之杨丢了的烟又?偷偷捡起来。

柳之杨:……

甘川把烟揣回兜里,转悠着坐到小凳子上?,可能因为心虚,嘴里喋喋不休地说:“老子怎么就受伤了呢,昨晚太黑了没发挥好,我平时不是这种实力的……”

“脱衣服。”柳之杨说。

甘川扭了几下?,把衬衫脱了。

柳之杨想一瓢水泼过去的手?一顿。

甘川背上?有无数道?伤疤,横的竖的、刀砍的、枪打的……

见迟迟没有水,甘川正?要回头,背上?被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手?指很冰,被人摸后?背的感觉很奇怪,甘川往前躲了躲。

只一秒,手?指撤开,换成更冰凉的水。

柳之杨不知道?甘川经历过什么,也默契地没问,抬起瓢,把水缓缓浇在他身上?。

冷水顺着脊背流下?,甘川却觉得?刚才被柳之杨碰到的地方?很热、很痒。那份痒意和热流顺着被他碰过的地方?向下?。

甘川挠挠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抑久了,被碰一下?要死要活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诶杨杨,我们今晚把之前那个片子看了咋样?”

柳之杨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

甘川说:“就是那个,两个男人的那个!说实话我还没见过男人和男人,用哪里啊……”

柳之杨一瓢水泼到甘川头上。

甘川头发湿答答地滴水,他抹了把脸,小声说:“不看就不看,他妈的脾气臭死了。”

柳之杨把瓢砸到水上:“洗不洗?”

甘川又被溅了一脸水,正?要说话,电话响了。

他看清来电,瞟了柳之杨一眼,走到一旁墙边接起:“喂?”

柳之杨从这一眼里看到了心虚。

甘川说了几句挂了。

柳之杨顺嘴问:“女朋友?”

“我他妈哪里来的女朋友。”甘川几乎是瞬间否定。

这态度反倒让柳之杨好奇。

见他看着自己,甘川只得?说:“是我妈,她知道?我受伤了,喊我明天过去找她吃饭。”

果?然,柳之杨嘴角那一丝笑意也落下?了。

他垂眼,转身离开。

“之杨,”甘川光着脚走在坑坑洼洼的沙石路上?,拦住他,“和我一起去吧?”

甘川健硕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阳光下?,他微微喘着气,浅色瞳孔渴望地看着柳之杨。

“一起去吧。”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陈述句。

……

甘川提着两盒王老吉、两盒核桃乳走在前面,柳之杨抱着一束花跟在他身后?。

五年的时间,甘川赚了好多?钱,甘川母亲却没有离开那间居民楼的小屋。

甘川的母亲叫秦华,是华国人。26岁时因为爱情嫁给了甘川的医生父亲,来到了穆雅马。

那时穆雅马局势未定,有两波打仗的军阀,甘父把从华国学来的治病救人技术用在了战场上?。他不站队,无论哪边受伤,甘父都会尽心医治。

可一年后?,其中一波军阀取胜,坐上?了穆雅马的龙椅,第一件事就是杀倒向另一波军阀的人。

而?甘父就这样被杀害。

秦华已经怀孕,好在有曾经受过甘父帮助的人帮忙,才办了身份、住到贫民窟,勉强维持生计。

柳之杨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时很百感交集。

一是敬佩他的母亲秦华。

二是敬佩他的父亲。

三是震惊他父亲是医学硕士的高知,而?甘川居然连高中都没读完。

来到家门口,甘川用脚踢了踢门,“开下?门妈,东西太多?了。”

柳之杨瞟了一眼门,木门下?面的凹陷又?多?了。

“甘川,”秦华愤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你下?次干脆把门卸了算了!”

说完,她打开门。

秦华虽然已快六十,但精气神极好,眼神锐利、头发乌黑、衣着整洁,腰上?还系着围裙。

她皱着的眉头在见到柳之杨的瞬间舒展开。

“之杨也来了,进来进来,”秦华柔声说,“来就来嘛,还带礼物,真是有心了。”

秦华接过柳之杨手?上?的花,对儿子手?上?的王老吉和核桃奶视而?不见。

“之杨,你先坐,我去煮饭。”秦华张罗道?。

柳之杨环视了一圈这个家,狭小但整洁、老旧但温馨,阳光打在屋内都是暖色的。

收音机里正?在放《贝加尔湖畔》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既然要见甘川的母亲,柳之杨思索很久,拿出了那件被母亲打过补丁的西服。

可走到楼下?,柳之杨还是犹豫了。

甘川嘴一刻不停地叭叭,讲到二楼才发现柳之杨没跟上?来,又?折回去喊他:“杨杨。”

柳之杨站在原地,看着包围在四?周的居民楼,心里越来越紧张。

甘川不给他犹豫和拒绝的机会,拉起他的手?腕,“走。”

来到木门前,甘川下?意识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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