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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把修推开,因为他最近自己也涨得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驯化了一样,厌清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无声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一下。

真?是让人?不爽。

吃饱喝足的修脸颊上恢复了一些红润,隽秀的眉眼温缓下来,他替厌清把衣服整理好,见他微微弓着身子哆嗦,脸颊忍不住又?红了红:“抱歉,都怪我不知轻重。”

他回味了一下口中甘美的余韵,尽管身体?上因菌丝带来的不适减轻许多,心?里?那不知足的贪念却愈演愈烈。

可惜门外?守着的教徒很快进来提醒他探望的时间到?了。

修不情不愿的离开,两个教徒却没有离开,感知到?他们落在自己胸前?的目光,厌清头皮发麻。

前?几天他有些发热,施维特斯给他检查了一通,最后发现他是因为堵扔引起的低烧,这几天都在让教徒们轮流进来给他通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修也不可能轻易进得来。

床铺间沾染了属于母亲的馨香,每个教徒都需要排队拿到?名额,但这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不够的,神父始终对他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厌清抓起床边的瓷盘摔在教徒脚下,色厉内茬:“滚出去,我现在没有富余能喂你们!给我滚出这扇门!”

两个教徒对视一眼,清扫了地上叮当作响的碎瓷片,只得暂时放弃到?嘴边的机会:“那您先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

厌清摸到?身后修给他悄悄送来的一针高浓度强效麻醉剂,把它藏到?衣服里?,在心?里?思忖施维特斯是否真的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他很不确定?,因为上一次施维特斯甚至是自愿走到?他的坑里?的。

从施维特斯口中他就得知圣子生?命力顽强,哪怕是落入濒死状态也能凭借周围环境的菌丝来修复自己,而且现在的太姆号里?菌丝早已无处不在,这也就是施维特斯为什么?要感染并杀死这么?多人?来培养菌丝的原因。

这很难搞,意味着如果他要完全?杀死施维特斯,那就代表着他要销毁一切被菌丝所侵入过的东西,包括活人?,死人?,物?品,太姆号上面的一切,甚至是厌清自己。

太姆号里?的一万多个移民早在厌清昏迷的那两个月就被施维特斯关闭了自循环系统,将菌丝引入休眠广场,在休眠状态下完成了所有人?的感染。

以他目前?连床都下不了的状态,难度可谓十?分大。

厌清摸摸肚子,正暗自思索着,房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开门的嘎吱一声响几乎要让厌清形成应激了,下意识的绷紧全?身看过去,等发现不是那些教徒和施维特斯时他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修被打了,”莱文反手合上房门走进来,“两个教徒说他一个人?抢了两个人?的分量,被按着教训了一顿。”

见厌清无动于衷,莱文说:“他最近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厌清眉头微动,这重要吗?

莱文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当然很重要,我猜修抹黑我的时候肯定?没有告诉你,他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暗恋我哥很多年,怂得不敢表白,却敢联合我来对付你。”莱文晃动着手里?的皮筋,绕到?厌清身后:“人?心?难测,他曾经好像那么?喜欢我哥,结果对着你说变心?就变心?了,这样我会觉得很恼火。”

厌清开口,“你是恼火他曾经喜欢你哥,还是恼火他现在喜欢我?”

莱文并不直接告诉他:“你猜猜。”

厌清扭头看他一会儿,忽然弯眉笑了笑:“你是嫉妒。”

至于莱文嫉妒的是什么?,或许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莱文用手掌拢起他的长发,又?埋头在厌清颈窝深吸了一口,“你其实说得没错,我是嫉妒,我哥周围总是围着数不清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我憎恨他,憎恨爱他的父母,憎恨恋慕他的修,憎恨被他放在手心?的你。”

“我千方百计的引诱你,费尽心?思的吊着你,把你踩在脚下,不过是为了向我的自尊说明,我也能把我哥踩在脚下。这种行为虽然很可笑,但是他能让我卑劣的内心?得到?满足,但是现在,我发现那些东西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厌清微微侧头,从莱文的角度能看到?他白皙的耳垂,憔悴的侧脸:“那你现在,又?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呢?”

莱文不语,只是低头啜吻着厌清的后颈。

厌清好像明白了什么?,微微笑起来:“这一次你想要的东西,可不好到?手哦。”

“没关系,”莱文说的双手绕过厌清的肩颈,放在他的肚子上轻柔抚摸着,几近情人?般耳语道:“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我会非常努力的。”

等施维特斯回来,厌清还在床上睡觉,大抵是因为睡得不够安稳,他的眉头深深皱着,被薄汗洇湿的长发缕缕粘在一片白的后颈上,哪怕施维特斯知道这是个内核极度稳定?,是绝不会产生?“无助”这种情绪的人?,却仍然会因为对方不经意间展露的脆弱而心?软。

心?软......这种情绪诡异而奇妙,施维特斯按着胸口,觉得很神奇。如果上一任的神父知道了,怕不是要掐着他的脖子嘲笑他:“你们这些物?尽其用的怪物?哪里?懂得什么?心?软?”

厌清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嗯........随即睁开眼睛,带着初醒的茫然看向他,过了两秒才道:“你回来了啊。”

他揪揪施维特斯的衣角,小声道:“带我上一下厕所。”

施维特斯看他满头汗的样子,也没有逗他,抱着人?去了卫生?间。

他之前?发现宁瓷很不爱喝水,宁愿渴着也不愿意喝,某一天他用自己的方法给对方安抚宝宝时才发现了这个人?不喝水的原因,那天他换掉了床单和床垫,还给宁瓷换了身上的衣服,可对方却像是自闭了,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过话。

施维特斯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后面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会定?时定?点?的带对方去上厕所。

解决完尿尿问题的厌清内心?安定?了些,抓着施维特斯的胳膊打了个哈欠:“睡累了,你真?的不准备让我出去吗?”

施维特斯不说话,给他梳着柔顺的长发,从上而下,仿佛爱不释手。

“施维特斯?”

“......”

厌清心?想:好吧,老?这么?跟条狗似的栓着他也不是个事儿。

当天晚上睡觉时厌清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然后他扭头看了看平躺在身侧的身影,偷偷蓄力瞅准时机,直截了当的一脚把施维特斯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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