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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霁微笑点头?:“善。”
水军这边还在收拾战场,又有急报传来?,胡晞……他也降了。
胡晞投降,宇文霁受降,但没这么快去接管,只让他等着。胡晞也是十?分乖觉,他没白白等着,而是一边等,一边收拢了军资粮草。把想偷偷回江南的几群人,都给干掉了。
他打仗不行,他干这种事可?真是十?分干净利落。
有人担忧在江南的家人,立刻便有人笑着道:“谁敢动?你若在江南,敢动吗?”
江南所?立的皇帝无?权,就江南世家的德行,他们难道不清楚?江南世家怕是要不了多久也要投降了。他们这些先降的将领,届时就是打过江去的先锋,现在若有傻子敢动他们的家眷,就是将来?给他们自己?的灭族之令上画押。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可怜]对,他行刺我。
范远:[害怕]已嘎,勿扰……
第159章 石允(没有大趾和墨墨)
今年?春天, 在宇文霁不在岐阳的情况下,加了一次恩科。反正宇文霁没登基,殿试时?, 学子们是对着龙椅写卷子的,宇文霁在不在一样,只是过去宇文霁会跟群臣一块儿坐在两边。
——有个插曲, 有个礼部的官员提议, 让老平王代替小平王,或者?让二殿下(宇文羽)代替也可以啊。否则好不容易考到?了殿试,一个平王家的人都见不着,是否寒了学子之心??
他是晌午的时?候说的,下午众臣下职, 他刚出来,就让一群蒙面人在礼部的官署门口给揪住, 暴揍了一顿。
他挨打?的过程中, 无人帮忙, 无人招呼。往常片刻便有一队走过的巡查禁军, 或督亭卫, 今日也不见了踪影。但这被?打?的人, 也默不吭声, 硬挨着。
因为……边上停着战车呢。全岐阳, 这种形制的战车就两个人有。其中一个如今在前线, 另外一个可不正是老平王?
老平王打?完了就走,这位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回家,而是一瘸一拐去了他的老师家。
他的老师,是桶义?。桶义?其实是“坐师”,只是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
其实桶义?年?岁比这位挨打?的还轻呢。毕竟他也是宇文霁当年?“少年?班”的一员, 不过他已?经早早蓄须了,看着倒是当年?伙伴里最老成的一个。
桶义?让这位进?门了,他了解这位学生,他不是故意离间平王家的,只是这人略有些愚直,且说话有些不看场合。
他提点过学生,言谈谨慎些。对方当时?应下了,但看来没记住。
这次对他也算是好事?,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会。不过,若是这次的事?还没教会他,那这个学生也该扔了。
“你去新地吧。”桶义?看仆人给学生裹好了伤,便直接道。
“谢过老师。”学生赶紧行?礼。
今年?这一批恩科,正是为了新地的官员。但新科的官员可不是朝新地送的,他们是接替旧地官员的。
去年?官员考评下来的时?候,名单已?经在整理了。
也是在去年?,宇文霁刚刚出发,各地的百姓就收到?了督亭卫的移民新消息。
各家各户都在商量移民的事?情,想移民的就去报名,要接受审查,得?身强体?健的,还得?是没犯过法的,因为过去了就有大片土地,虽然开荒辛苦,但朝廷还会免费借给他们牲畜与工具,前两年?的税也是全免的。
他们还要在新建立的村庄中,配合督亭卫的工作。若配合得?足够出色,他们还能够成为督亭卫的编外人员,朝廷征兵的时?候,他们家中的子弟也能排在前头——军户子弟,才能进?督亭蒙学。
不能说每一个人都幸福,也不能说宇文霁的势力范围内就所有人都得?到?了公平和公正,但至少多数百姓,是有奔头的,是在欢畅地走向更好的未来。
与之相反的,却是梁州。
古代的百姓,都有囤积粮食的习惯,经历过饥荒的人,还要加上“尤其”两个字,比如经历过饥荒和逃亡的,身处梁州的净州人。
可不是小心?存粮,粮食就有的,尤其对寻常百姓来说,丰年?犹有饿死虑——即使?这些梁州的平民也是当年?的流民军,可他们这些平民,和其余世家怎可同日而语?
在经过了一个冬天的“献祭”,让石允及其麾下过了一个饱暖的冬季后,梁州人发现石允非但没走,反而是想长期留下后,开始慌了。
明明开了春,万物复苏,野菜也能让人糊弄肚皮了,可石允麾下的骑兵也更活跃了,他们仿佛深眠了一冬的熊,对血肉有着深切的渴望——和熊唯一的不同,就是熊是真的一冬未曾进?食,他们在过去的那个冬天里,明明吃饱喝足。
相比之下,梁州去年?是颗粒无收,今年?的春播若是也错过了,那今年?的冬天,可怎么活?小平王?去年?小平王没过来,他什么态度就很清楚了。
然有人开始主动?联系石允,表示愿意上供,使?者?们,就是带着“贡品”去的。贡品也无外乎是那些——粮食、年?轻美丽的女子,璀璨的黄金。
须发皆白的石允,依旧体?格健硕,精力旺盛,每夜还要女子服侍,偶尔还会找些鲜嫩的少年?人玩一玩新奇的。
他看着下面的使?者?们,他已?经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满脸谄媚而欣喜了,也不会因为另外一些人的怒目圆睁而愤怒。无论他们态度如何?,反正都是来送贡品的。
“若宇文大趾也是尔等这般就好了。”石允想着,也说了出来,“若汉人都是尔等?这般就好了,那孤……如今就是坐在岐阳了。”
石允的意思,不是当皇帝,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当汉人的皇帝。
石允小时?候,过的是汉人的生活。他的父母是主家的胡奴,可也只是牙人单方面说他们是胡奴,这两人其实怎么看都是汉人,主家买下也只是图便宜。因为两人没有半点胡人技能,不会侍弄牲畜,不会唱歌跳舞,甚至两人只会说汉话。
他们大概已?经在中原活了几代,彻底汉化了。这样的杂胡奴婢到了主家手里,也只是做寻常的农活。
石允就是被?他的母亲生在地里的。
可虽然怎么看都和汉人一样,地主对待他们比对待汉人佃农苛刻得?多,其他汉人也会欺辱他一家。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主家嫌弃养一个小孩子很麻烦,就将他卖给了路过的客商。
如果人生彻底是这样的话,那石允简直就是“洗白反派流”小说的男主,是一个事?出有因的被?迫的坏人,如果有一个人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拯救了他,两人之间就会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