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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赦跪下:“小?人只求带走部分百姓。”
这是方剂临出兵前,给他留下的真正遗言——他去死,其实只是给方家的一部分人求来了活路,他活着,方家全都得死。所以,若大王还能允许他们回去净州,什么都别多求,赶紧能带多少走,就带多少人走,回到净州后小?心过活,从此别管其余人的死活。
“嗯。”
这次会面?就结束了。
宇文霁在方赦离开?后,才打?开?了方剂的信。
信中的方剂,解释了当年净州占梁州的真相。作为求活的灾民,他们最初是安稳去梁州避难的,可到了梁州没多久,就与梁州本地人爆发了各种冲突。他们只能反抗,没想到梁州本地官府就是一群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更没想到,净州人一动手,就停不下手了。
方剂将一切罪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说是他自己节制不严,是他这个为将者之罪,百姓无辜。所以请宇文霁,给百姓一条活路。
宇文霁当年得到消息的时候,梁州已经易主,毕竟梁州当时距离丕州太远,他们的动静相比其他势力又太小?了。
还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收集梁州的确切消息。
当年净州人到梁州避难,最初是很老实的。可梁州的官府和世家过于不做人,本来已经同意放流民进来,放进来后,却是各种盘剥。
这群从当年鹿仙人手底下跑出来的流民军,却不是吃素的,两边就打?起来了,梁州本地官府惨败。方剂一看梁州竟然?这么不禁打?,那干脆就把?全境都占下来了。
但他们若只杀官府和世家,宇文霁也?不会膈应,他把?寻常百姓也?都杀戮、掠夺了。
方剂说他节制不严,却是大大的假话,因?为这事就是他当年煽动的,他根本就是以“胜后劫掠”为奖励——将城市和城郊划分了区域,在攻城战中获得怎样的战功,胜利后就能在不同的区域中劫掠,若是没有战功,就只能在别人劫掠后,去打?扫战场。
所以方剂为人俭朴,家资不丰,因?为他从来不会去抢的。可他的家族,依旧肥得流油。
今日这位方赦来求的,也?不是什么百姓的一条生路,而?是部分方家人的一条性命,特?指那些还听方剂命令的,方家最核心的人。
宇文霁将信烧了。
方家人不跑,就在梁州待着,装可怜,其实他反而?拿他们没办法?。一旦真跑了……呵呵。1·
石允这家伙的行为看似疯狂又无奈,可他在战术上,也?是个能人。
梁州人心稳固,石允打?攻城战,损失太大。现在正是夏天?,他的匪兵散布梁州全境,百姓难以耕种,都要避入城中,是需要官府给饭吃的。毕竟现在梁州百姓可不是寻常百姓,都是当年的流民军,属于全民皆兵的。
但梁州官府也?没多少存粮,存粮都进了将军和刺史?们的库房(当年主要逃避的是兵祸,毕竟鹿仙人是杀世家的,所以,这支流民军里,其实也?夹杂了净州不少世家)。等城里没粮了,看这群人乐意不乐意开?自己的库房分粮吧。
且梁州说是团结,可其实方剂这个小?朝廷,当然?也?少不了派系。方剂对内好好先生的性格,是最适合派系发展了。
一旦过了秋天?,秋收惨淡,石允不退,平王不救,那么,他们内部还会继续团结吗?
宇文霁想着,来年开?春,他就发兵梁州救援,若梁州真的团结一心抵抗石允,那算是他们命不该绝,但若不是……那就是老天?开?眼。
秘密与宇文霁会面?的方赦回去,也?是和旁人一样,一脸愁容,看着使团的人争吵。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好的]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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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江南禄王
使团现在不知道宇文霁为?什么突然发兵, 不只他们不知道,平王治下百姓也都不知道。
使团中人去问礼部的官员,礼部官员也只乐呵呵道:“大王说杀谁便?杀谁。”
问回来的人, 脸色难看。
“小平王威望至此?”
“去打谁都不知道,说打就打了?官员都不管的吗?”
问出口的人,自己也知道问的是废话。小平王的王驾都过去了, 他们也去围观了。这种支持的姿态不只是官员的, 是全民的,市井小民皆闻战喜。
那十几辆庞大战车碾压过道路的辘轳声,让众人此刻想起,依旧会心头憋闷。
有人道:“平王治下,皆寒门。”说话之人摇了摇头, “寒门一心向上,哪管什么百姓社稷?”
方赦揣着手, 与众人一齐点头, 心里却?是嗤笑:屁的百姓社稷, 不过是人家小平王不听话, 你?这世家急了。
说到了百姓社稷, 自然脱不开谈论耕战授爵, 接着又?说科举, 然后是女官, 还有一路行来见着的城隍庙与土地庙, 一群老少爷们蛐蛐了宇文霁半天,又?口沫横飞地畅想着将来他们到了小平王麾下该如何劝谏、改制……
等说完了别人,终于?轮到说他们自己了。
“咱们是留在这儿等着小平王回来吗?”有人耐不住,问了一句。
“……”方才的热闹场面顿时消失了,众人都闭嘴了。
石允还在梁州肆虐呢。不是说攻不进城, 就损失少了。时间似慢实快,眼瞅着秋天这就到了,今年的秋收彻底完了。明明风调雨顺,却?来了一个近乎颗粒无?收的年景。
“小平王若是收下了咱们,应该会给梁州送粮吧?”有人道。
“应该,我问了,他们要救灾的。”
这两?句对话发生后,气?氛顿时又?变得快活起来。
又?有一个道:“平王治下富庶。”
“士绅一体?纳粮服役可不好,按地纳税太过苛刻,分明是与民争利,国将不稳。”
“是极,要改的。”
“我见贱民竟也能?吃油,吃饴糖,甚而买酒了。大王身边有奸臣,怎可苛于?良民,而宽于?贱民呢?”
于?是又?是一阵蛐蛐,比前一阵还要热烈。
方赦心道:见着小平王,真敢把这话说出来,我敬你?是条汉子。怕是都惦记着旁人吆喝呢。真让小平王改了税,他们跟着吃香喝辣,激怒了小平王,砍的也不是他的脑袋。
可眼看着他们越说越兴奋,方赦耐不住了:“所以,诸位都是想留下等的?”
“……”这一句又?冷了场。
按理说应该在这儿等,他们回去能?做什么?可小平王去打谁都不知道,但?没跟他们说一声,显然不是去梁州帮他们退兵的。也不会是去打石允,小平王是个傻子吗?无?偿杀了石允帮他们退兵?大概率是彻底收下脈州和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