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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您身上还有伤呢?”

裴霄雲整理了袖口与衣摆,再对镜整了整发冠,镜中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余还算顺眼,许不会讨她嫌弃,他挥手屏退跟上来的人: “朕好多了,四处走?走?,不需要跟随。”

侍从不敢再跟,也?不知他要去哪。

朗州最大的香铺叫鹅梨坊,鹅梨坊的东家?花大价请明滢来香铺当几日制香师。

明滢在朗州逗留这么多日,远在西北的沈瑶担忧她,早就坐不住了,孤身来到朗州,见到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她们拿了工钱,在鹅梨坊当起师父来。

今日是?鹅梨坊开业十周年,明滢为庆贺他们店周年,研制了一种?气味独特的香片。

东家?挥手决定,将这批香免费回馈给一百位新?老顾客,且新?香缺少名字,若来购香的百姓有谁能为此?香想出佳名,经四位制香师一致认可,便可享半年购香五折减免。

鹅梨坊一早便放了两?只炮,客流如潮,店内飘散出的香气引得男女老少驻足。

顾客替香想名字,写在笺纸上,再由伙计呈上来,由四位师父一致点评。

很快,第一张纸传上来,前两?位女师父看了,不禁皱眉,传给明滢。

明滢只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摇头道:“这名字不好,污了我这香。”

那纸上写着?四个字:牡丹花下。

沈瑶见了也?恼怒,啐了一声:“哪里来的轻浮浪荡子!”

后头再依次传上来过目的名字皆不行,不是?通俗寻常,便是?取得毫无诗意?。

最后一人呈上笺纸,上面写了三?个字:洗凝脂。

前三?人看了,都觉这名字不错,连连点头。

“洗凝脂,好名字。”沈瑶把东西给明滢看。

明滢偏首,余光看到字迹,那笔锋凌冽蜿蜒,沉劲有力。

看到这熟悉的字,她神色微动,视线即刻落到人群中。

她没说这名字好,也?没说不好,加之前三?人都表决通过,最终便定了洗凝脂这名字。

东家?连连夸赞:“经商议,本店的新?香,就以?洗凝脂命名。不知是?哪位才学斐然的贵客,可享本店五折减免。”

裴霄雲从人群里闲庭信步走?出。

明滢毫不意?外,方才看那字便知道是?他,他竟还敢来找她,她不知不觉,将他落了字的那张纸揉搓在掌心。

裴霄雲此?趟是?微服出行,来巡查战后城中重?建事?宜,顺便看看她在做什么。

朗州百姓无人认出他来,鹅梨坊的东家?见他衣着?不凡,也?只当他是?位富贵公子。

“公子一表人才,器宇不凡,不知公子您贵姓?”

“姓陆。”裴霄雲随口扯了一个姓,目光落在不远处坐着?的明滢身上。

“陆公子,您享减免的同时,本店还可免费送您三?盒洗凝脂。”

裴霄雲根本无心答他,他来这,只是?为了见见她,而不是真正为了给香料取什么名字的。

他与她对视,她却先偏过眼,不再看他。

他看到她在朗州过得好,能有自己?的事?干,还干得如此?自在,便放心了。

一个人愿意?去好好生?活,便说明心里多多少少在松动,在逐渐放下从前。

他的欣喜无法比拟,只感到心在炽热地跳动。

进了鹅梨坊,他只拿了三?盒洗凝脂,因为这是?她做的香,他取的名字。

她从前就会制香,她说她母亲精通此?技,有时也?会做香来卖,以?补贴家?用,小时候她便常跟着母亲一同碾香。

后来,她将这技艺用到他身上,总是?做香片塞到他的香囊里,帮他挂在腰间,以?至于他走?到哪都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的记性是?极好的,这些事?,只要她跟他讲过,他都能想得起来。

只是?在她最需要他应和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如今想起来,倒是?来得稍微迟了。

鹅梨坊内,明滢主动来找他,站在客流稀疏之处,与他道:“沈瑶说,林霰先她好几日来朗州,我却还没见到他,是?你的手笔吧?你把他怎么了,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裴霄雲慢条斯理打?开那装香片的盒子,一股清凉安神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顿觉心旷神怡,笑道:“我只是?把他送回去了,不会伤害他,你放心。”

怕她不信,他又添了一句:“你跟他清清白白,我伤害他做什么?”

他当年是?被她的欺骗气昏了头,以?为她真的喜欢林霰,是?以?,拿林霰来威胁她,反而将她越逼越远。

只要那个人不出现,他便不会伤害他。

明滢淡淡瞥他一眼,他这番话说得像自己?从没滥杀无辜一样。

“我答应过你,不在你面前杀人,还记着?呢。”裴霄雲对她道。

明滢却不想听他的话,转身进店:“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别来找我。”

“阿滢。”裴霄雲忽然拽住她的胳膊,语气放缓,“你别这样对我,我成日躺在房中,无事?可干,怕你不愿见我,我不敢派人去找你。”

明滢甩开他的手,冷笑:“你觉得你擅自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想见你了吗?”

他并未用多大力抓她的手腕,明滢奋力一甩,便抽出手臂,转了身。

裴霄雲一只臂膀垂在身侧,浅浅晃动,见她要离去,眉宇一沉,“我找到了那寿元草,可助你兄长恢复,你可要随我回去看看。”

明滢定住脚步,又慢慢转身,看向他:“那草,当真有用吗?”

若真有用,这本来就是?他欠哥哥的,就该要他来偿还。

“贺帘青说有奇效,你就算不信我。”裴霄雲抿了抿唇,喉头一片涩,“也?应该信他吧?”

自己?如今在她心里,许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我带你去看看,尽早让贺帘青相助,把药配出来。”

明滢不语,跟着?他去了府上。

那生?长在西洲的寿元草,还当真被他找到了,也?是?,他如今是?皇帝,想要什么得不到。

那草生?得与普通药草无异,只是?草叶尖端呈星点青紫色,散发出的气味也?与寻常药草不同,看来是?寿元草无疑。

她静静看着?,希望这种?草当真能助哥哥恢复。

裴霄雲走?到她身边:“听闻,西洲一年不止长这一株,我还继续派人去寻了,待寻到另一株,便配药让你服下,你的身子,受了太多伤痛了。”

当年喝落胎药的那晚、生?产的那日还有服五行草小产的那夜,他仿佛能清晰地感知到,有多疼……

明滢显然愣了片刻,再开口时,气息有些重?:“我不需要,你只要偿还我哥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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