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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热,他甚至未察觉,自己嘴上微微上扬,弯出了一道深浓扭曲的弧度。
她愿意留在朗州,还说了这样的话,心里到底是何意?
她没有那般恨他了,她会?肯定他的功绩,不会?再口口声声都是你死我活。
看来,他这一身?的伤,果真?没有白受。
他也不甘心与她这样僵着。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怕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唤来人:“你派人去问问她,问她愿不愿意,来看看朕。就说,若是不愿,也没关系。”
下了这个令后,他兀自等了三日。
这三日都未阖眼,生怕她来了,他不能第一个见她。
可三日过去,依然不见她来。
她肯定是收到了话,但不愿意来。
裴霄雲的希冀被现实层层抽离,他开始怀疑,她留在朗州,与她嘴上说的那些话,会?不会?都与他无关?
她留在朗州,或是担忧兄长,与百姓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人多时,一来一往的附和罢了。
第五日清晨,他忍下摧心挠肝的念想,稍稍阖了片刻的眼,少顷安静后,便听见有人来报:“陛下,明?姑娘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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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看您了~
等着看吧[狗头][狗头]别高兴的太早
第80章 挽回 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裴霄雲倏然睁开眼, 手指猛地弹动了两下。
极不?可思?议,却又?极令他心头沸腾。
她竟……真的愿意来?
他早已?能勉强撑着起身,披着墨黑外裳, 靠坐在床头, 淡白的唇张开:“快让她进来。”
少顷, 门开合,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进入。
明滢穿了身素白衣裙,半绾着发,脸庞白皙整洁,站在窗畔打进的光影下,自?上?而下镀了一圈明媚光影, 如?盛开的洁白芙蕖。
裴霄雲两眼发直,神思?短暂凝固, 想与她一同静止在这幅画里, 最好永远不?醒。
他的视线渐渐落在她的眉眼上?,她依旧冰冷的眸光就如?一把刀,生生刺破这幅柔美的画卷。
他声音哑着:“朕原本以为, 你不?会来。”
明滢话语无波无温:“如?今朗州全是你的人,你派人去找我,我若不?来,你又?想对我、对我兄长做什么?”
裴霄雲听了她这话,眼神逐渐暗淡。
在她心里,他就一直是个卑劣无耻的人?
他不?想逼她怎么样?,再与她相看两厌,让她继续恨他,这根本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误会朕了。”他看向?她的目光轻柔且有耐心,“朕没有逼你来, 你今日?若不?来,朕也不?会对你和你兄长做什么。”
“好,那我走了。”明毫不?拖泥带水,果断转身,裙摆卷了一片光亮,留下转瞬即逝的暗影。
“别走。”
裴霄雲喉头一滚,即刻出声,这一声高喊,竟真的令她顿住脚步。
看到她的犹豫,他眼底一亮,她果然,内心深处是松动了的。
她杀过他,他也为沈明述挡了致命一击。
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置之死地而后生。
见她愿意为他停留这片刻,身上?的伤痛都化为虚无,“你来都来了,陪朕……陪我说说话行吗?”
他在求她,不?要转身。
他也不?想再在她面前?自?称朕,这个字冰冰冷冷,仿佛生出一道屏障,阻隔在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差距。
明滢叹气:“我跟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你我相伴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我都记得。”裴霄雲打断她。
他的声音比她洪亮,似乎他把话快速说出口,便不?会被她拒绝。
真的是相伴最多年,爱与恨,痴与缠,八年之久。
这八年,他见过青涩的她、倔强的她、无情的她,她本可以永远停留在单纯清澈之时,是他一边轻贱她的真心,一边催促她恨他,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还记得吗?在扬州时,那年,你大雪天撑伞来官衙接我,来时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
那是扬州知府刁难他,留他翻找一桩几十年的旧案卷宗,他在县衙的卷宗阁里泡了一日?,并未察觉窗外落了大雪。
听到侍从来报,他的家?眷来接他了,他就知道是她。
他走出卷宗阁,见那时个子瘦小的她穿着一身素纹红裙站在雪地,小脸冻得通红,撑着一把伞,怀里还抱着一把。
他走过去,见她衣裙湿濡,问她是不?是摔了。
她点点头,嘴上?说不?痛,可走路姿势怪异,回到府上?,他把她抱到身上?,掀开裙摆一看,双膝就肿了一大片。
他出身世家?,哪怕再落魄,也是一身傲骨,这是他初次,情不?自?禁拿了药瓶,替她上?药。
明滢在他一字一句中,缓缓攥紧拳,仿佛回忆到什么极为不?堪的事,面色泛起红。
“第二日?,你独自?在雪地里玩雪球,我说天冷,叫你进来,你不?愿,裹了一只雪球往我身上?砸。”
裴霄雲不?顾她的反应,兀自?说着那些往事,眼眶也染上?几分薄红。
那时的她还是爱撒娇、孩子般的性子,见他宠着她,她便敢恃宠而骄,他给她上?药,第二日?她就敢拿雪球砸他。
他也并不?气恼,只是由着她来。
如?果能回到那时,该多好,他定会好好爱护她。
“你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滢嗓音发沉。
那一年,对她而言,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的心,反反复复,死过很多回,对谁都没有波澜了。
裴霄雲怔怔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在了的那两年,就是想着这些事过来的,那些场景没日?没夜在我脑海中转,到现在,扬州那三年,每个日?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三年,是他最困苦的日?子,他污名?加身,一介低微官身,谁都能来踩他一脚。因此,他费尽心机向?上?爬,眼中只有权利,无视了很多东西。
曾将那段不?堪的回忆划去的是他,而后又?重拾起来细细珍藏的也是他。
因为那是她最爱他的那几年。 W?a?n?g?址?发?b?u?y?e??????ü?????n?????????⑤????????
“我悔了。”他初次,当着她的面,认真地说道,“我如?今悔之晚矣,只盼,能补偿你一二。”
从小生于高门的他,目下无尘,一副凉薄性子,到被人背叛,胸中藏满了仇恨,一心只有夺权复仇。
甚至以为,世间并没有真心,不?过是利益与玩乐。
可真心早就摆在他眼前?,是他不?懂,也看不?到,就这样?辜负她、糟践她,以为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