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8
不应,哭到力竭。
明滢也鼻尖酸涩,泪水滴在拎拿篮子的手背上。
容氏的话,虽绵软无力,但却是一记重击,像一座山压在席玉的身?上,把?她的一生定?死。
什么都别?想,过着过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或许对于走投无路的席玉来说,这真的是她必走的,最后?一条路。
席玉最终跟着容氏回家了。
这些自由快乐的日子也随之结束。
明滢甚至来不及跟她说一句话。
天上的红霞未散,她站在山上目送她,见?她的背影被苦楝树遮挡,直到不见?。
第77章 重伤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被束缚……
席玉走了, 明滢在净慧寺的日子也清净了下来。
没有席玉在耳边叽叽喳喳,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她?每日独自去摘桑叶与野果, 去山腰的池塘捞鱼, 时常会想到席玉以后的日子。
朗朗乾坤, 世道就如一座大山,人固然可以不甘,可以不平。
可在绝对的束缚与压制面前?,一切的反抗与挣扎都是徒劳,就像席玉最终还是回去了一样。
她?又比席玉幸运一些,她?还能独自来到徐州, 没有人能找得到她?。
她?是真的做好了就在净慧寺过下去的打算。
一个月过得很快,借住在净慧寺的百姓陆陆续续道了谢, 回了朗州。
明滢一一送别他们, 这一个月,与山野清风作伴,当真让她?的心静下来不少。
她?如今唯一放不下的, 还是哥哥。
看来,他们兄妹,这辈子就注定聚少离多。
不过,只?要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与她?一样前?来净慧寺,想要出?家的女子,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便受不了山上的清苦烦闷,也皆前?后下山归去,唯一留下来的只?有她?。
圆音真人许是见她?心性坚韧, 看着是个吃得下苦的性子,来找她?道:“在这住了一个月,姑娘觉着此处如何?”
明滢淡淡一笑:“山野清旷,烟岚云岫,此心安处是吾乡。”
她?的言外之意,她?还是想出?家。
圆音真人听明白了她?的话?,双手合十,沉沉颔首:“姑娘心意已决,贫尼便成全姑娘,五日后的成道日,贫尼会为姑娘削发,从此入我佛门。”
不知?是因?激动还是什么,明滢眸中闪烁着点点光亮,她?郑重回了个礼:“多谢真人。”
圆音真人离去后,她?在后山的空谷边坐了许久。
寒潭起雾,如喧腾白烟,竹影簌簌,与飞溅的水声相和,虽振聋发聩,她?心中却静得出?奇。
她?期盼,五日后,那?些前?尘旧怨,那?些爱恨情?仇,能真的结束。
—
裴霄雲仍没能找到明滢。
派去徐州城搜寻她?的下落的人一批一批,皆是无果地回来。
他身上的伤未愈,贺帘青为了不让他好得太快,给他用的是慢药,以至于他一下地,伤口便裂开?流血。
裴霄雲再传了沈明述来,依旧开?门见山,话?语却软下几分:“你告诉朕,她?究竟在哪,还在不在徐州?如今西北各地并?不太平,你让她?一个女子流浪,就不担忧她?的安危?”
他猜,沈明述一定知?道她?去了哪,只?是不肯告诉他。
短短几日,因?伤痛折磨,思念摧心,他面庞消瘦,眼袋雅青,许是被光影折射,鬓边有两?缕发都已发白。
沈明述并?不会动容,阿滢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不知?道。”他别开?脸,格外疏淡,“陛下若无事?,臣便要去城中督工房舍重建了。”
裴霄雲幽幽叹了声气,垂在身侧的拳紧了紧:“朕不会逼她?,朕只?想知?道她?身在何处,好暗中派人保护她?。”
沈明述猛然回头:“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她?也不需要任何人自以为是的保护。”
他根本就不会放手,若让他找到了阿滢,他又会像个疯子一样去束缚她?。
“我实话?告诉你,她?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沈明述眼尾有些红,那?隐隐而动的,亦是担忧,“她?要有什么事?,也是被你逼的,你若是不出?现,她?会一直活得很好。”
他在裴霄雲的错愕中,又道,“她?曾经与我说过一句话?,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被束缚,变得像个死人。”
这句话?如一记重槌,砸在裴霄雲心头,令他一瞬间神思恍惚,脚步都有些不稳。
像是,亲口听到她?对他所说一样,他能想象到她?冷漠的脸与犀利的目光,就如她?对他说,她?不爱他一样。
“这是……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沈明述答:“两?年?前?,她?刚到西北时。”
裴霄雲失神点头,眼眸如散了光。
也许是的。
她?不怕死,否则她?不会在去西北之前?,在牢里?反复求他杀了他,也不会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去吃那?五行草,也不会不畏惧被治罪,也要杀他一刀。
她?就是想逃离他,若走不了,宁愿一死。
“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别去找她?,让她?躲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活。”
沈明述离开?了。
裴霄雲终是没有再逼问?他明滢的下落。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他在思虑,他是否真该应沈明述的话?,就这样放她?离开?……
三日后,城郊另一处云茗山上,有十几户百姓纷纷染上疫病。
裴霄雲先派了当地的官员前?去探查,再叫了贺帘青与当地医馆的大夫同去,查查这究竟是什么病。
他的伤口总算愈合,能下地骑马了,他暂时封下对明滢的执念,率先微服去了战乱波及最重的县城,监督当地官员修坝建桥。
一袭黑色常服出?行,身后只带了几个乔装的暗卫,无人知?晓他是一国之君。
故而,回来时,有两?家送丧的队伍毫不避讳,抬着棺椁,洒着纸钱,从他身边走过。
漫天雪白,唢呐阵阵,哭声响天动地。
空青改了称呼,对裴霄雲道:“主子,可要属下去驱散这些人?”
“不必。”裴霄雲反倒摆摆手,驻足看了一阵子。
这两?家送丧的队伍,前?一家是位男子死了妻,扶棺痛哭,后一家则是女子死了丈夫,亦是悲痛欲绝,被人搀扶才得以站稳。
他见过太多死人,也杀过太多人,鲜血在他手上流过,就如无色的活水,早已不会因?人命而动容。
那?男子与女子的哭声质朴有力?,不夹杂任何他物,唯有对逝者的无限悼念。
他耳边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