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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叫我别过?去,我等?了许久,和阿娘说?话她也不理我。我走?过?去,就?见她打开门,往下跳了……阿娘骗我,她说?等?回府要带我去买糖葫芦的,她骗我……”
裴霄雲听得心神俱乱,满地摇曳的碎影就?如张牙舞爪的鬼魅,在他眼底扯出一片狰狞猩红。
“把她们拎进来。”他道。
几个浑身是血的丫鬟被拎进来,磕头?哭喊:“爷饶命,爷饶命,是我们没看好姑娘,都是奴婢们的错!”
裴霄雲没空理会她们,他让裴寓安再重复一遍来龙去脉,而后,再问那些?丫鬟可是这样。
领头?的小茴磕破了头?,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点头?如捣蒜:“小姐说?得千真万确,奴婢在外头?的确只听到小姐一人的声音,不曾听到姑娘的声音。过?了片刻,听到小姐大叫,奴婢们闯进去,就?见小姐站在后门,哭喊说?姑娘坠崖了,奴婢第?一时间去看了,姑娘的衣裳也的确落在悬崖边。”
人若是坠崖,必定活不了了,她们这些?丫鬟,还有命活着吗?
裴霄雲烦躁挥手,命人拖她们出去继续罚,禅房的门合上时,他整个人愣怔跌坐在蒲垫上。
他像在做梦,被这道惊雷般的消息抽干了力气。
这时,又有一批下水捞人的护卫来报,说?并未见到人的踪迹。
裴霄雲垂着头?,胸膛起起伏伏,心乱如麻,突然拉过?一旁哭泣的裴寓安,扣在自己怀中。
“安安,我记得,你最喜欢阿娘陪你了。”
他冰冷的声线贴在小姑娘耳畔:“你真的亲眼看到你阿娘跳下去了吗?她若没坠崖,或是去别的地方了,我即刻就?去找她,还能把她找回来,让她永远陪在你身边。告诉我,你真的看到她跳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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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64章 尸体 这根本就不是她
裴寓安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一口咬定阿娘就?是自?己跳下去?了。
裴霄雲的心渐渐冷得像石头,忽明忽暗的眸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熄。
他放开裴寓安,让下人先带她回去?安置, 兀自?去?了那?陡峭的悬崖边。
瀑布夹杂着飞溅的水珠, 打湿了他的衣摆, 以下是严寒料峭,深不见底。
她当真不想活了?会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宁愿摔个粉身碎骨?
为什么?,因为孩子没了?她不想活了?
还是不愿跟他,一心求死?
他目眩神迷,撑着石壁才得以站稳脚跟, 将喉头的腥甜咽了下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即刻叫了人来。
“把这?座山给我围了, 山上的香客、樵夫、渔夫、猎户,一个都别给我放走,挨家挨户去?严加排查。”
裴寓安才三岁, 就?算不会说谎,可看到的未必就?不是明滢的障眼法。
一个三岁孩童的话,不至于让他全信。
她诡计多端,他不是没着过她的套。
他从?未有过一刻,这?般由衷地闭眼祈求,祈求她是又跑了,藏匿在这?山上的某处。
若她还在山里,他总能找到她。
喧哗的水浪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望着那?湿润嶙峋的山石,漆黑不可辨的寒潭, 双目如被一刺,眉心突突大跳。
“多派些人,去?底下的寒潭打捞,城郊太平湖,渡口码头,也派人去?,别过放任何?一处。”
传了令下去?,他顺着路,亲自?去?了悬崖底下,盯着那?翻涌激荡的湖面?,耳畔萦绕着裴寓安斩钉截铁的话,仿佛真的能看到她一跃而?下的身影。
自?从?小产后,她就?精神失常,夜里也总是大喊大叫,有几回捡了被打碎的瓦片,藏在手心,痴痴地盯着看。
她的病还未好全……
寒潭底下捞了一日一夜,下了一场疾雨,裴霄雲站定不动,就?这?样?在旁边守着,面?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排查山间行?人的属下回来报,山间并未发现她的踪迹,也无可疑鬼祟之人下山,山上那?几间农户也皆去?排查过,她没有藏在当地。
他微微愣神,不甘心放弃,哑着声发话:“再去?——”
“主子,有发现。”打捞的属下回来报。
裴霄雲心绪大动,心提到嗓子眼,嗓音断续:“发现……了什么??”
那?属下捧了一根珍珠步摇给他看,步摇是刚从?潭底打捞上来的,三颗珍珠失了一颗,许是遭石壁剧烈撞击,撞散了一颗。
裴霄雲牢牢握住这?根步摇,锋利的簪身将他冰冷的掌心膈得发白。
这?是他在杭州那?场战役中得到的南海东珠,他用这?三颗珍珠,给她打了这?根步摇,亲自?插在她发间。
找不到人,远远比找到人更令人提心吊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继续。”他靠在石壁上,嘴唇冷得有些发紫。
她会凫水,就?算真的跳了下来,也不是没有游走的可能。
“山上的人可以撤了,速派人去?城门,严加排查独行?的女子,独自?的男子也别放过,看看可有掩盖面?容,女扮男装。”
她若真凫水上岸,他的人都以为她是落水了,第一时间是来悬崖下捞人,便已错失良机,恐怕人早就?不在山上了。
他真是期盼,她还是活生?生?的人,这?次又是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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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他深长叹气,看着那?空洞幽黑的寒潭,也知这?下面?捞不出什么?了,没说一个字,如刀子在心头割,“去?太平湖、渡口和码头继续打捞。”
找到她,要做两手准备。
究竟是在城中抓到活人,还是湖里捞上尸体,后者,他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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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护送明滢的两个男子见她状况不妙,速把她抬去?了医馆。
这?家医馆名为同?济堂。
坐诊的老大夫远近闻名,治毒蛇咬伤,颇有些手段。
他看了看伤口,断定咬伤明滢的蛇并非剧毒,不过也不可轻视。
老大夫捋着须,拿出一根烤热的银针:“还好送来得早,用针刺破肌肤,把毒血挤出来,再喝了我这?药,便不会伤及性命。”
“老大夫,只敷药没用吗?”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问。
他们受公?子所托,在京城接应姑娘,那?伤口便是大男人见了,也要皱起眉头,更别说细皮嫩肉的姑娘家。
“那也行。”大夫道,“那?就?好得没那?般快了,敷着药,在我这?趟个两三日,便可下地行?走。”
“我不怕疼。”明滢服了一碗药,意识清醒了些,听说敷药要躺两三日,那?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