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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种太多五行草,也不敢一回摘太多,若让裴霄雲发现?了,那可真是半分机会也无了。

这一簇五行草被她掐在掌心,反复揉搓,挤出了几滴鲜绿汁水,滴入杯盏中,草汁将无色的温水染得有?几分绿。

她望着裴寓安仔细认字的神情,手腕微微颤抖,端起杯盏,渐渐靠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清涩的甘草气。

而后,眼中闪着坚毅,毫不犹豫,仰头将这盏茶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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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查了资料,五行草就是马齿笕,本来想直接用马齿笕的,但是觉得有点出戏,就查了个别名[狗头]

第60章 服药 想与你好好过日子

那凤仙花汁水果真能将指甲染成紫红色, 拆开线绳,裴寓安兴奋地大喊。

明?滢望着她雀跃的神情,沉默不语。

那五行?草草汁的麻涩味还在口中萦绕, 挥之不去?。

木窗格光影稀疏, 她娴静的面庞跃上一道斑驳阴翳。

虽头戴朱钗, 身着华服,享着精细的侍候,却如一只困在笼中的鸟,与朱门绣户格格不入。

裴霄雲下朝回来?时?,手中揣着一只长方盒。

“人?呢?”他问着下人?。

今日风清日朗,本?以为这般好的天, 她会?来?花廊侍弄花草,怎料却不见她人?影。

从那晚他当着女儿的面说了那番话之后, 明?滢连冷脸都不肯给他一个, 他早已清楚,他不亲自筑层台阶下来?,她恐怕会?与他呛一辈子。

“姑娘与小?姐正?在房中闲话。”下人?答复。

裴霄雲攥紧那长盒, 阔步穿过游廊,步入房中。

裴寓安回了自己房中小?憩,明?滢靠在榻上用着剩下的凤仙花汁水,取了竹片给自己染指甲,难得安闲时?刻,却闻珠帘摇曳,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

来?人?一袭绛青色圆领袍,丰神俊朗,眉目如炬,衣袍上还沾着风霜朝露。

“你怎么?回来?了?”明?滢指尖一颤, 手中的竹片坠在裙摆上,沾上一片紫红。

这个时?辰,他是不会?回来?的。

是以,她甚至来?不及,收走那沾着五行?草汁水的杯盏。

虽喝干净了,也不知可会?被他看出来?。

“这是我的府邸,我想何时?回来?就?何时?回来?。”裴霄雲并无他话,撩开衣摆便?坐在她身旁,看她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用纱布包裹着手指,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听出他是刻意找话,明?滢一愣,神色闪烁。

他既送上门来?,她也无需绞尽脑汁找机会?与他虚与委蛇,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用来?染指甲的。”

她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裴霄雲自然喜不自胜,又问他:“怎么?从前都没见你玩过,哪里学的?”

明?滢突然看着他,“自然是青楼里学的。”

裴霄雲听出她是故意说这话刺他,还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眉心倏地微跳,把?她搂到怀中:“那件事,是我做的过了些,你像如今这般乖巧些,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去?那种地方?”

明?滢想到从前的一幕幕,暗暗攥拳,忍着心底涌上的恶寒,推开他。

裴霄雲被她手肘一怼,背部靠在博古架上,膈得生痛,有些不悦。

“你压到我肚子了,我难受。”明?滢正?了正?松垮的衣襟。

裴霄雲笑?了笑?,从袖中抽出那只长盒,缓缓推开,是一根银光熠熠的步摇,暖玉作簪身,流苏底部坠着三?颗华美非常的珍珠。

像从前那般,她耍性子,他就?送些小?玩意,让她开心。

本?来?这个时?辰他还在宫中的,是琳琅馆的人?说步摇打好了,他才亲自出宫取来?,欲回来?送给她。

明?滢看着那物,耀眼的珍珠并未能点起她眸中的亮色,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无波。

裴霄雲似乎并未注意到,拥过她的肩,将步摇缓缓插.入她发间,在她耳畔道:“这三?颗珍珠,是我在海上作战时?得到的战利品,想着与你相衬,于是一路带了回来?,叫琳琅馆的人?打了一根步摇。”

他如是说着,便?代表,他不会?再追究她的过错。

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她肯好好同他过日子。

明?滢面无表情任他戴上,那冰冷的流苏打在她耳廓、耳垂,牵引出隐匿许久的刺痛感?。

她紧咬牙关,紧绷下颌,方不至于让一腔恨意泄出。

是,刽子手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忘记自己杀了多少人?,夜里照样枕榻酣睡。

可受到伤害的人?忘得了吗?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感?到荒唐又无耻,愤懑又恶嫌。

裴霄雲只看得到她明?面上的乖觉,察觉不到她内心的异样,嗅着她颈间的馨香,缓缓眯眼,“ 你不喜欢我在安安面前提那些事,我就?不提了,左右你早晚也要嫁我,孩子也早晚要生下来?的。”

明?滢眼眶泛起热红,被自己极力憋了回去?,那指尖已被紧攥到失去?血色,冰冷发白。

温存了片刻,裴霄雲突然直起身子,视线落在缠花小?几上的杯盏上。

杯口还泛着水渍,他猜是她方才用这只杯子饮过茶。

顿时?,他喉头也冒起一阵躁,随手抓杯,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对准那杯口的水渍,唇贴了上去?。

明?滢心跳骤停,嗓子眼发干:“你……”

裴霄雲只当她是看他用她用过的杯盏喝茶,心生愠恼,不管不顾,将茶水饮了个精光。

明?滢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掌心泛起冷汗。

若是被他发现……

果不其然,裴霄雲尝出了茶水中的怪味,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味道?”

明?滢不曾察觉,自己的嗓音颤出了浪,“方才我用这杯盏装了捣碎的花瓣。”

裴霄雲置下杯盏,看着她笑?:“无妨,毒不死人?。”

明?滢见他没再追问,才知逃过一劫,心弦松开些许。

“你不用去?宫里理事吗?”她呼吸不太顺畅,话音也随之沉了沉。

他神出鬼没,阴晴不定,下回,还得再小?心谨慎。

裴霄雲拉过她的手,她那十片圆润的指甲,尚有两片未染上颜色。

“今日陪你,不做旁的事。”

语罢,他不顾她的微微抗拒,扣上她的手腕,捏起竹片,蘸了些浓稠的花瓣汁水,竟在悉心替她上色。

午后,温软的风送来?清幽的花香。

院中的花卉欣欣向荣,飘飘荡荡,令人?心怡神旷。

午睡起来?,裴霄雲派人?去?唤了贺帘青来?替明?滢诊脉,看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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