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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北地长途跋涉,行微水陆陆路交替,很快便到了京城。
“站住,鬼鬼祟祟,我们怀疑你是逆贼余党,跟我们走一趟。”
行微见了官差从身边过去?,刻意压低了斗笠。
那被官差捉住的健硕青年放声求饶:“差爷,差爷明察,我就是个?普通小民,不是逆贼余党啊!”
因上?面吩咐了下来,要?严格排查余孽,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是以,官差见有举止鬼祟的健壮男子?便带回衙门问?话?。
行微看着那青年被官差带走,寸寸捏拢拳,面色沉了下来。
他们欺人太甚。
她来到从前替裴霄雲办事的据点,一处叫香茗斋的茶馆,依旧用了从前的口径:“来一壶君山银针,茶叶放少一些,茶煮半开。”
这是主子?从前吩咐的暗号。
香茗斋还开着,想必还未被官府发觉,若是有消息,在这必能打?探得到。
少顷,小二端着茶壶上?来,茶托底下,塞着一物。
行微接茶托时,触到了粗糙硌手的纸页,旋即神色一变,接过后,二话?不说,待小二将门带上?,才?拆开信。
越看,越胸膛起?伏,面色凝重。
原来……
她即刻起?身,去?了信中所指的那处地方。
—
豆大?的雨珠敲击窗沿,将窗台上?的花叶打?得七零八落。
明滢是被雨给惊醒的,醒来时,暮色四合。
忘了关窗,风携雨水将窗帘都给打?湿了。
她起?身关窗时,隔着窗,见沈明述披着蓑衣归来。
沈明述眉骨沾着雨水,将伞放下,便道:“阿滢,我的人说,有孩子?的下落了。”
明滢正替他收了伞,听了这话?,登时提上?一口气,伞面的雨珠染湿鞋面。
“她在何处?”问?出这话?时,她嗓音都颤了颤。
孩子?出生时,她只?见过一面,连她的五官都没?看清,便被人强行抱走。
听到裴霄雲留了后手,把孩子?带走了时,她才?放下心来。
有下落,不代表是好消息。
她真想问?问?他,为何做事不做全,不把人藏得隐蔽一点。
他们有消息,朝廷那边未必就没?有消息。
沈明述也知道这一点,面色闪过一丝急躁:“在城外翠空山庄,确实听到里面有女童的哭声,朝廷还无动向,许是还未得到消息。”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消息,是他安排在城外的人先打探到的。
他已经述完了职,本就想明日便启程出京。
孩子?的消息,无疑是往平静的湖面中投下一道乱石。
明滢做了一个?决定:“那我们去?接了人,便连夜出京。”
朝廷的人是不会放过孩子?的,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稚子?被人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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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是她的女儿。
京城,她也不想待了,心里总惴惴不安,早一日走也踏实一日。
雷雨轰鸣,闪电劈开夜空,在苍穹映出一道白虹。
一辆马车,极速飞奔在官道,趁夜出了城门。
—
萧家家主萧厚并未直接得到翠空山庄的消息。
是有探子?,探到了行微的下落,再根据她的行踪,查出翠空山庄里藏着裴霄雲的女儿。
萧厚大?喜。
好不容易把裴霄雲除掉,他虽身死,可只?要?有余党,有残兵,京城、朝堂都不会太平。
听说那个?叫行微的女暗卫,是裴霄雲的得力属下,知道他不少事,若抓到了她,想必可以从她嘴里逼问?出更?多余孽的下落。
这些人,除一个?,他便安心一分。
探子?再报:“大?人,还有一车人马,一个?时辰前,也趁夜出了城,似乎亦是往翠空山庄的方向去?了。”
萧厚眸色一凛,自然而然将那车上?的人当做裴霄雲从前的部下。
他兵败身亡,而他养的那些衷心的好狗,还奋不顾身回来救他的女儿。
“真是天助我也。”他抚掌颔首,“来人,派两队兵马来,我亲自去?剿灭余孽。”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能睡个?好觉。
翠空山庄依山傍水,四面环竹,是一处僻静无人的去?处。
从前住在此处的,是几位寒门出身的山野居士,是以,无人会怀疑此处藏着朝廷钦犯。
马车停在山庄前,瓢泼大?雨势头?不减。
荒郊野岭,雨声嘲哳,孤鸿乱鸦鸣叫,听得人心中渗起?一片凉意。
明滢却没?心思害怕什么,她望见从紧闭的院门缝隙里透出的光,心中一咯噔,迅速下了马车。
越走近,越听到女童的哭声与下人的哄诱声。
女童的哭声明亮有力,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她浑身起?了奇异的感觉,手脚都开始绵软无力,那是与生俱来,骨血相?连,属于血脉的指引。
哪怕她只?听过一瞬孩子?出生时的哭声,哪怕时隔三年,她也能认出,这就是她的女儿在哭。
裴霄雲他竟真将人藏在这!
沈明述出于习武之人的直觉,提起?警惕的心神,寸步不离跟着明滢,推开门,陪着她进去?。
除却一扇门的阻隔,哭声越来越亮。
明滢看到窗纱上?透着女童矮小稚嫩的身影,热泪突然垂洒下来。
她如?同踩在棉花上?,走得缓慢,竟有些畏惧,该怎么面对她。
怎么跟她说,自己就是她的阿娘。
可如?若重来,面对当年那样九死一生的情?景,她依然会选择,把孩子?留在国公府,自行离去?。
如?今,她只?是生起?了几分一个?母亲抛弃孩子?后,正常的愧疚。
当她正要?叩开房门时,身后突然倒映一片橘红的光影。
兄妹二人回头?,便见一批举着火把的兵马闯进来,瞬时包围了院落。
萧厚不疾不徐走进来,见了他们二人,眼底只?闪过顷刻的讶异,很快,又被阴厉压下。
“萧大?人这是做什么?”沈明述护着明滢往后退,望着四周的兵马,先试探了一声。
萧厚冷笑:“你们兄妹早就知道那孽障的下落了吧?”
他还派人跟踪了这兄妹俩,探子?回报无异样,他还以为这兄妹俩是真的不知。
可没?想到,被他们骗了,他们知道孩子?的下落,未必就不是余党!
“来人,给我拿下!”
“且慢!”沈明述喊了一声。
萧厚人多势众,若是硬刚,胜算不会大?。
明滢仿佛知道兄长想说什么,张口道:“萧大?人,我们兄妹二人早就与裴霄雲不共戴天,他死有余辜,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带走这个?孩子?,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