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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出来。
明滢没办法,只能隔着?笼子喂它?们。
战况焦灼,再持续了数十日。
裴霄雲顺着?沈纯不断派人留下的定?点残迹,终于看?出了几丝端倪。
照沈纯那般定?点布防,攻守都极为不易,每一步都像一只漏洞百出的筛子。
因此,他几乎可以肯定?,沈纯手上的图纸有问题,根本不可能出自林霰之手。
他扬唇冷笑,连连叹,沈明述真?是好手段,给了沈纯一张假图纸,骗了沈纯、也骗了他这般久。
没有了忌惮,当晚,他便决定?,挥兵直攻沈纯大本营,早日结束此战。
几乎是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借着?朦胧夜色的掩盖,数十艘从北方南下的战船突破江南海关,直逼杭州城。
探子探到最新情况,写下战报,由信鸽寄来。
“主子,不好了!”空青取下信鸽带回来的消息,火急火燎来报,脸色极其难看?。
裴霄雲刚脱了铠甲,迎着?海风,站在船上闭目养神,“何事??”
“前?方我们的人送来军情,说是有数万兵马南下,奔着?杭州海口来了,领兵的好像是沈明述,看?战旗像是朝廷的兵马。”
裴霄雲猛然?睁眼,眼皮跳了三下。
这些话入耳,虽令他始料未及,可几瞬后,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皇帝那愚昧小儿?哪里有什么兵马,有兵的是他尚未来得及连根拔起的那些世家,是他们趁他与沈纯打?得水深火热,借着?皇帝的名义派兵南下。
沈明述从他手下逃走,竟去归顺朝廷的那些世家了?
他拳心?收拢,因怒火,指节捏得泛白。
“主子……”
前?有沈纯,后有围堵,局势已是极其不妙,连空青都擦了擦额头滴下的汗,“我们该如何是好?”
俄而,裴霄雲眼中乍开火花,腾腾杀气弥漫,尾音转冷,坚定?如磐石:“战。他们找死,就送他们一程。”
谁背叛他,他就杀了谁。
这次,他不会再放过沈明述,哪怕他是明滢的兄长。
夤夜,灯烛被海风扑灭,浪潮也即将来临。
三军交战,千钧一发。
裴霄雲进了船舱,旋即便撩袍坐下,取出图纸勾勾画画行军路线图,以备不久后的出兵。
明滢见他面色焦灼地走进来,也猜到了些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是要打?仗了吗?”
裴霄雲抬眸望向她,烛火下,她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恬静,看?一眼,便能熄灭心?头几分焦躁。
他不会告诉她,她的兄长背叛了他的事?。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她有他就够了。
于是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膝上,笑道:“这不是日日都在打?仗吗,怕什么?”
明滢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着?他画的几副蜿蜒草图,问他:“这是什么?”
裴霄雲低头嗅着?她发间的馨香,这个姿势,让他想到很多次,他抱着?她,教?她写字作画之时?。
这股平静感能压下窗外连天的巨浪声。
“路线图,拿来排兵用的。”他随口答她,也并未与她多说。
接着?,将图纸一封封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唤人进来送了五封出去,以飞鸽传给遍布在海上各处的主帅,让他们做好戒备,随时?迎敌。
还有一处散落在最南边的人马,却?令他焦头烂额。
那处被沈纯的人堵死了,贸然?送信过去,信鸽定?会被敌方截断,行兵路线图一旦泄露,百害无一利。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到明滢身上,手指抬了抬她的下颌,难得与她商议:“绵儿?,剩下的这封信,我便放在船上,若三日内,有人来拿信,你就给他。若超过三日无人来取,你就把信烧了,不要给任何人。”
“可我不认识他们。”明滢怔怔道。
她听出,他说的这个任务重大,非同小可。
裴霄雲拍了拍她的手,以安抚她紧张的心?绪:“我的人会告诉你的,他们说信得过,你就交出去,知道了吗?”
当年,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替他平安送信,他至今是记得的。
他如今谁都信不过,唯一能信任的,是现在的她。
“如你所说,是要打?仗了。”他贴在她耳畔,疲惫得到释放,“等我几日,我就回来了。”
他从未想过败了怎么办,因为他不会败。
他的手掌覆在她胸前?,感受到她的心?跳很快,犹如鼓点、也犹如沸腾的雨点。
“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是担心?我?”
明滢于是握着?他的手掌,静默不语。
裴霄雲熟知她的心?性,他明白,她就是担心?他。
他吻上她的唇,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夜,他的动作比浪潮还剧烈三分。
明滢无法抗拒他,抓着?他的手臂,用指甲挠出一道蜿蜒血痕。
……
一夜的时?间,南下的兵逼近海口,攻溃了裴霄雲埋下的第一道防线,两?翼沈纯的兵也在强势进攻。
战报不断,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从芙蓉帐中抽身,裴霄雲穿戴好轻装,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昨夜,他不知餍足,将明滢翻来覆去折腾了个遍,是以他起身时?,她还未醒。
听到船上搬运兵械的动静,明滢才微微睁开星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厚的脊背。
裴霄雲见她醒了,捏了捏她的耳尖,“继续睡吧,我走了。”
他在船上留下的人,足以保护他的安全。
若战况超出预料,他会让人靠岸停船,护送她上岸。
至于后来的事?,他没再想。
他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会去想。
明滢声音沙哑,说不出话,身躯被被褥裹住,只露出脑袋,像是知晓了,点点头。
谁也没提别的事?,就像是一场寻常的道别。
明滢静静看?着?他整理装束,戴上盔甲,腰间别了剑,大步走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战船终于远去,她起身开窗,看?着?裴霄雲的船渐渐只剩江心?一粒,终于如释重负。披着?厚绒披风,倚立在窗前?,如一樽僵石,从上晌站到黑夜。
海上燃起稀稀疏疏的火光,厮杀声由远及近,声响在寂静长夜中格外清晰。
身后乒乒乓乓,碗碟碰撞,是鱼儿?进来摆膳了。
“姑娘,用膳吧。”
鱼儿?知她身子弱,怕她吹风受了凉,到时?不好跟大爷交代。
再说了,那打?仗杀人的声音听着?都瘆人,她相劝道:“姑娘别看?了,大爷骁勇善战,定?会平安归来的。”
明滢听了这话,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没胃口,你出去吧。”
鱼儿?下去了,片刻后,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