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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救她?而死,可?她?却不?能替他收尸,不?能送他最后一程。
她?愧对他,是以,她?都不?敢叫他入她?的梦。
她?静坐了一夜,直到眼尾再也流不?出东西,眼前虚浮,像具失了精气神的游魂。
大清早,一缕光亮照进,她?浅浅眨动眼皮,并没有什么能勾起她?的神思。
丫鬟呈着衣物走?进来,欲给她?梳妆打扮:“姑娘,该起了,船已在?渡口等了,大人要带您去徐州呢。”
明滢动了动手?指,偏首道?:“我不?去。”
那丫鬟被呛了个无言,好说歹说劝了几句,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她?是裴霄雲这几日新添置的丫鬟,根本不?知明滢从前的身份,还?当是大人在?关州看上?的女人。
大人有权有势又容貌出众,这位姑娘还?不?情不?愿,当真是有福都不?会享,不?知好歹。
裴霄雲听说人不?肯去,并无多大惊讶。
他就知道?她?不?愿意,他早已失尽了耐心。
他阔步进屋,见她?蓬头?散发?坐在?帐内,哪里还?有一丝精气神。
这副样子,再次激起他心中的怒火,他拽住她?的脚踝,将她?给拖出来,任凭她?的膝盖撞在?冰冷的木踏上?,他也没有丝毫动容。
只居高?临下望着她?:“去是不?去?”
“不?—去—”明滢紧绷着下颌,不?肯松口,双膝也即刻青紫了起来。
不?去,难道?还?想留下给林霰“守寡”吗?
裴霄雲怒极反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想,比你貌美?,比你听话?懂事的女人多的是。我去徐州,让你陪同伺候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明滢死死抓住衣角,似要将那团布扯出一个洞来,她?从来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分明是他这个疯子,处处逼她?。
“那算我求你高?抬贵手?放我走?,去找比我出身高?贵,比我乖巧貌美?的女人。”
裴霄雲头?脑嗡地作响,浑身如被火烧灼,燎人的沸热直窜胸膛。
他唤人拿了根绳进来,不?由分说像裹粽子一样把她?绑的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她?,嘴上?说着最过分的话?:“你用起来比旁人顺手?,我为何要换,连一件吐痰的痰盂用久了都舍不?得扔,更何况是人?”
明滢像被千万根针扎穿肌肤,浑身在?剧烈颤抖。
此刻比恨意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屈辱。
他终于说出真话?了,什么不?薄待她?,替她?做主,果然是虚情假意。
她?与他而言,从始至终,都是最下贱的物件。
他一直都没变过,披着君子皮囊,实则虚伪自私,无情无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下流小人。
她?趴在?他肩头?,隔着衣裳,狠狠咬下去,恨不?得咬下一块肉,看他痛苦哀嚎,她?就痛快至极!
“嘶——”
裴霄雲像一只被惹怒了性子的毒蛇,睁着通红的眸子,脸上?是可?怖的愠色。
他手?腕用力,是真想把她?的下巴给卸下来,“你的这些牙,等我找个机会,一颗一颗给你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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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习惯写大纲,有追妻,会追妻,也会按着大纲走[狗头叼玫瑰]
第41章 恐吓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暴戾的手段弄得明滢又哭又喊, 外头的下人听了,还以为她惹怒了裴霄雲,挨了多重?的打。
过了几息, 传来踢蹬桌椅与瓷瓶摔溅的声音, 夹杂着女子的声声低泣与反抗。
下人都不敢竖耳去听, 匆匆散开。
屋里闹了好一阵,才停下动静。
明滢皱巴的衣衫半开,只?够虚掩着身躯,仍被捆绑得动弹不得,任凭眼前的男人为所欲为,也无力招架反抗, 身上脸上全是指腹留下的暧昧红痕,一副凄惨模样。
裴霄雲的手指与虎口都是红通通的牙印, 这场临时起意的性.爱并无多大的乐趣可言。
更多的, 是他迫切想通过这种手段驯服她的气焰,在她身上凿开一条缝,把那些厌人的刺都搓磨出来。
一盆冷水压下去, 人倒是老实了,也不知改了没有?。
他自顾自整理好衣襟,盯着斜靠在床上轻微呼吸的明滢,冷笑:“你替他守什?么节?他尸骨未寒,你与旁的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若泉下有?知,想必也要对你失望透顶。乖乖跟我去徐州,把他忘了。”
他是真被她气得不轻,他本以为林霰“死了”, 她就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她比从前更倔强难驯。
死活不让他碰她,他就偏要碰。
不用点?手段,她就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了。
“无耻狗官,卑鄙下作!”明滢用手背擦拭被他咬破的唇,死死瞪着他,一口把这几个字嚼碎,再扔给他。
她痛恨自己的无用,反抗不了他,也杀不了他,要一遍遍地被他玩.弄折辱。
他要驯服她,她就偏不让他如意,她绝不会?真心跟随他,哪怕是死。
总有?一日?,她要从他身上讨回所受的一切。
裴霄雲知道今日?跟她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面?色一沉,将她五花大绑抓送上了船。
船身移动,海风飘摇,惊起徐徐波澜。
他们一上船,船便朝徐州的方向驶去。
明滢在舱房中,借着夜幕降临时的最后?一丝光影,望向离她越来越远的关州城。
这个带给她伤痛的地方,她并无什?么留恋,唯一眷恋的,是在关州殒命的人。
他们一行人来,他却孤单地躺在那。
而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裴霄雲这次说到做到,命人将沈明述的信拿给了她。
明滢拿着信,明白了这是打一巴掌后?的一颗甜枣,也是为了提点?她,她的哥哥还在他手里,要她乖乖顺从。
她借着烛光,看清了那封信上的字迹,看着看着,边哭边笑,连纸都洇湿了。
这是哥哥的字没错。
他的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歪斜别扭,信上说等西?北的动乱平了,他就来徐州找她。
除此之外,没有?旁的。
她知晓,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若是再多说什?么,这封信恐怕都到不了她手上。
她将纸张小心翼翼叠放封存,塞在枕下,守着这一点?点?余温,恍恍惚惚地得过且过。
夜里,船上的丫鬟进来摆膳,她看到那些精致如山的菜肴,便猜到裴霄雲会?过来,心头泛起一股厌恶与无奈。
若是他就这样软禁她,让她一个人待着也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