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如今,如黄粱一梦,什?么?都没了。

前几日,她还在憧憬西?北的生活,一转眼?,亲人尽散,又要被关回牢笼。

都是?他的穷追不舍,他逼得她走投无路,竟还堂而皇之地说?与他无关。

“你休想!”裴霄雲嘴角轻挑,弯出一道冷弧,“除了我,你别痴心妄想与任何人在一起。如今这样,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不跑,他能死吗,都是?你害死了他。”

明滢连连摇头,泪珠随着动作纷纷扬扬地坠,果真有一股自责,顺着他的话,爬上她心头。

她本能抗拒他冰冷淬刀的话语,张嘴朝他的手指咬下,尖利的牙咬破他的皮肉,冒出血珠。

裴霄雲怒火烧起,扣住她的后脑,狠狠抵上她的唇啃咬,所有的惩罚与折磨,都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吻中施展。

车内腥浓弥漫,两股血液在口齿中交融……



明滢被软禁在关州的私宅。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霄雲暂且没空理她,只吩咐下人给她送三餐的饭食进?去,吃不吃随意,就由她又哭又闹。

眼?下,关州城的事,还没完呢。

是?夜,漆黑如墨,白雾朦胧。

沈明述昨夜一路尾随官差到府衙,果真发现不对劲。

百姓只进?不出,且官差的举止,根本不像是?例行检查病症,更像是?押解犯人。

他一腔孤勇,打晕了一名官差,换上衣服潜进?去,这才得知当地知府与乌桓人勾结,抓捕外地百姓给乌桓人制蛊。

可凭他一人,无法与官府作对。

他念及明滢他们还在客栈等?他,好不容易寻到机会顺利脱身。

回到万福客栈,却不见明滢与林霰的身影,掌柜说?他们自昨晚出去就没回来过。

他一时慌了神?,他们定是?担忧他,跑出来寻他了。

若是?被裴霄雲的人发现了下落,亦或是?,落到了乌桓人的手里……

他已经?弄丢过阿滢一次了,若是?这次再护不住她,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愧对爹娘的嘱托。

冷风打在他身上,透骨的寒凉奔涌,他满心懊悔,一拳挥向石壁,砸得拳头鲜血淋漓。

忽而,一道黑影走近,似乎是?有目的朝他而来:“沈公子,我们主子想见你。”

沈明述警觉看?向此人,顿时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你们主子是?裴霄雲?是?不是?他抓了我妹妹?!”

“沈公子跟我来便是?,自会有你想见之人。”

沈明述面色冷峻,暗暗握拳,迈步跟此人走。

裴霄雲主动在一处茶室等?他。

只因他几乎是?孤身来关州,没带什?么?人,他的人从杭州赶来关州,也还要些时日。

沈明述此人倒算有勇有谋,若能得他相助,必会事半功倍。

茶室的门?被生冷推开,沈明述自进?来便沉着脸,开门?见山:“你把我妹妹交出来。”

那日在相州的那一刀,还是?下手轻了。

裴霄雲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中指上还留着一排整齐的牙印,搁下杯盏时被长袖遮住,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对他已是?极为宽厚了,换做是?旁人敢伤他,早被他吊到城楼上放干了血。

沈明述眉峰蹙起,欲冲上去,四下的护卫拔出刀剑,齐齐对着他。

“跟着你,你能保护得好她吗?”裴霄雲锐目一抬,“她落到乌桓人手上,若不是?我,她早死在他们刀下了。”

就这点伎俩,还妄图带着她远走高飞,真是?不自量力。

沈明述自责愧疚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口?猛颤动:“你把她怎么?了?我要见她!”

“与我合力,除掉关州知府与城中的乌桓人,我就带你去见她。”

室内静了片刻,两道沉重的呼吸声互不相容。

最终,沈明述开口?:“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不让乌桓人伤害百姓,本就是?他在西?北的职责,遇上了,他做不到不管。

是?以,他那夜才会贸然行动。

“林霰呢?你把他怎么?了?”他问?。

裴霄雲脸上的淡笑完全隐没,顿感不畅。

为何一个两个都要在他面前挂念那个人?

沈明述把林霰当什?么?,他妹妹的好夫婿?

“他死了。”

“你杀了他?”

“我倒是?想杀他。”裴霄雲声色凉薄,震得杯中的茶漾了漾,“可他提前死在乌桓人手里,也省得我动手。”

得知了来龙去脉,沈明述眼?中洋溢着愤怒,点点火星逐渐吞噬暗影。

裴霄雲没有必要骗他,若真是?他杀了林霰,以他的作风,想必会爽朗承认。

与他合作,杀了乌桓人,才能见到阿滢,为林霰报仇,还城中百姓公道。



接下来的几日,城中阴云蔽日。

沈明述因潜入过一次官府,轻车熟路,提议乔装改扮,再探府衙,再与裴霄雲里应外合。

关州知府许是?接到乌桓人的消息,发觉事情已经?打草惊蛇,欲连夜潜逃出城。

沈明述将消息放给裴霄雲,裴霄雲带人在城郊围堵,活捉叛贼。

再通过关州知府的口?,得知了乌桓国二王子在关州城的藏身之地,连夜生擒了此人。

一番严刑逼供下,此人吐露,中原的空蝉教徒都已归顺他们乌桓国,流窜江南等?地的都是?些乌合之众,真正?的头目,潜藏在离西?北最近的徐州。

沈明述在抓捕乌桓国二王子时受了刀伤,连伤都来不及包扎,捂着血淋淋的伤口?,便急着去找裴霄雲,催促要见明滢。

裴霄雲像是?早已预料到,带他去了一处阁楼。

打开窗,私宅的一方院落一览无余。

院中的小窗下,明滢面容无神?,痴痴地坐在榻前,眼?神?望着前方,缥缈无依,连一只灰雀跳在她手背上啁啾,她也无所察觉。

沈明述喉头滚动,吐出一团热息,若非是?阁楼,他怕是?即刻就要跳下去。

那夜,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烤火,她笑吟吟地啃咬着兔肉,说?要在西?北开一间香料铺子。

那时,她眼?中倒映着火光,明亮澄澈,就像小时候一样。

短短几日,人似乎瘦了许多,绫罗绸缎包裹着一具纤瘦的骨架,眉眼?间也无丝毫的精气神?。

“我要带她走。”他握紧拳,语气坚毅。

裴霄雲犹如听到什?么?笑话,笑得胸膛微震:“我说?过这种话?”

他让他见她一面已是?仁至义尽。

要见,也只能偷偷的见。

她已经?为了一个林霰,失魂落魄,变得不像个人了,这几日慢慢地还算安静了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