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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犯人一样?关,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吗?”明滢将?头扭了过去,她对他的言而?无信已是极为不满,有些耐不住性子与他虚与委蛇。
她开始细细盘算,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带她出去。
柔顺青丝瞬间从裴霄雲指缝中溜走,他一大早就被她的话呛了一顿,起身时,冷冷留下一句:“逛什么灯会,休想,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他穿衣走后,明滢爬起来,朝他离去的方向暗骂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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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更替,又过去一日,她就眼?睁睁看着日子溜走,愁得吃不下饭。
没有人能帮她出府,若想成功,还得叫裴霄雲松口。
傍晚,趁着他还未回来,她去厨房要了冰糖与桂花,煮了壶他爱喝的木樨清露。
许是从前煮过太多次,哪怕三年未煮过这种茶,如今上手,仍是十分熟稔。
坐在窗前,望见?书房亮起了烛灯,一道颀长的男子身影打?在窗畔。
她披散着发,搽了点香,将?茶送了过去。
裴霄雲身体挺直如松,展开一幅草图,潦草看了几眼?,眼?底散发着戾气?,极其不满意,将?纸裹成团,扔了出去。
他聘的那些画师,日日拿着他的赏银,却连幅画都画不出来。
“空青,再给那些人三日,若是再画不出来,就剁了他们的手!”
空青战战兢兢下去,在屏风后与明滢擦肩而?过,好心提醒:“明姑娘,大爷正?生气?呢。”
明滢点点头,以示知晓。
她何尝不知道他动?不动?就发疯,可她不得不来找他。
裴霄雲听到空青喊她的名字,不可思议般抬了抬眸,果真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屏风侧,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壶热雾四溢的茶。
依照她倔强的性子,早上那通话后许是又要别扭上几日,竟能如此?殷勤地来奉茶?
明滢在他的注视下,迈步走去,将?茶壶稳稳放到桌上,“常言道,术业有专攻,旁人画不出,你就要剁他们的手?”
裴霄雲灰暗的瞳仁亮起一丝异光,上下逡巡她:“林霰不给我?画,你很得意?”
“我?如今这个样?子,任你拿捏,还有什么好得意的。”明滢不理会他的话,捏着茶壶柄,往空杯中倒了一盏。
随着葱段般的白指缓缓动?作,茶水如清流一般注入杯中,一股淡雅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裴霄雲认出这是她从前最爱给他煮的茶。
她披着发,婀娜身形一转,便带出一阵馨香。
他虽眼?中生热,却不知她是卖什么关子,指着那茶,笑道:“这里头不会有毒吧,你喝一口我?看看。”
明滢一时无言,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红唇被茶水浸得湿润。
“我?若是敢毒你,恐怕下一刻就会被砍成肉泥。”
裴霄雲听着,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语罢,他接过杯盏,对准她喝过的沾着水渍的杯沿,喝了个精光。
茶香醇厚,入口甘甜,倒是杯好茶。
缱绻灯影打?在她柔美?的面庞上,茶香缭绕,红袖添香,若是日日如此?,那该多好。
他喝了茶,便不曾管她,执笔在那另外?几幅草图上修改。
明滢有几分局促,不知这杯茶够不够“毒”软他的心,只好拿起墨条,替他研墨。
皓腕不断转动?,白皙指尖捏着那段粗黑墨条(审核大大,研墨,写字的墨,没干别的,上次就是研墨锁我?)裴霄雲时不时扫上几眼?,眼?中幽暗,越看越燃起火。
趁她不备,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怀中,那股香气撩得他心猿意马。
“来找我?做什么?”他这才哑着声问道。
若是听到她嘴里说出替林霰求情的话,他恐怕真会把这截细腰折断。
明滢听出他在试探,对付他,不能太迫切主动?,容易露出端倪,她瞧着那幅草图,与他兜圈子:“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看得懂吗?”裴霄雲对这回答感到意外?,下颌抵在她发间,闷闷低笑,笑声中又带着一次嘲弄。
明滢不着声色咬了咬下唇。
他话里话外?,还是看她不起,认为她什么都不懂,就该在后院伺候男人。
她不答,裴霄雲也不再问,抱着她,能暂时让他驱散政务上的烦闷。
勾勾描描一阵,他看明滢也不说话,顿时生出一股细微的不安之?感,她这般安静看着他作画,该不会是想起故人了吧。
他牙关微动?,毕竟她与林霰,可是“因画定情”呢。
“在想什么?”他沉冷的声色灌入她耳中。
明滢流利答道:“想到了从前你教我?作画念字。”
也确实是有一瞬间想起昔日旧事,可那时的光影就像隔了一层冰冷的雾霾,不堪回想了。
更多的,是为顺他的心意,刻意回答。
“你这心里,果真想的是我??”裴霄雲短短一怔,一只手贴上她胸前,摸着她心脏的位置,“挖出来看看如何?”
想当年她刚跟着他的时候,还不认得几个字,每回他处理公务,便会顺便教她认几个字,偶尔写上两笔。
后来,她更是缠磨着他教她作画,脸上总挂着甜美?灵秀的笑,殊不知那分乖巧娇羞,在男人眼?中,是明晃晃的勾引。
明滢听得心中发毛,甩开他的手:“你不信就算了。”
裴霄雲又与她咬耳朵:“这么说,你还是觉得我?好?”
他不信,他们的三年,比不过她跟林霰的三年。
他把她从青涩的少女养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这其中的情谊,又岂是任何人能代替的。
“你有什么好的?”明滢嘟囔着。
裴霄雲眉心大跳,那些绮思旖梦被她这句话打?碎,掐着她腰上的软肉:“你说什么?”
明滢被他掐得酸痛,扬着颈,故意喊:“你就会叫我?当牛做马围着你转,跟着你,我?受了太多委屈了,每回受欺负,你视而?不见?,不会替我?说一个字,你的这些好,我?承受不起。”
细数一切伤痛,岂止这些而?已,说都说不清。
她咽下去的苦楚,通通倒出来,能撑死好几个人。
裴霄雲低头笑了一阵,不知是何神情。
她竟敢说他有错,嘴上说着没事,却将?这些旧事一一记着。
可同时,他也庆幸,她还记着这些事,她的脑子里,也不是全然只有那个人。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着。”他反过来数落她,“我?就说你狼心狗肺,我?花三千两替你赎身你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稀罕物件,我?通通都给了你,你怎么不记得?你生病时,我?为你寻医问药,日夜担忧,你怎么不记得?”
明滢在心底冷笑,这些算什么呢,她付出了一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