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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明滢又咳又喘,平复呼吸,身?上都是?墨渍。
死亡的恐惧令她后怕,她卷着凌乱的衣襟跑了出去。
回到房中,她浑身?都在发抖,眼前是?一片重影,还沉浸在濒死的错觉中。
缓了好一会,再打开那小团信纸,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看清楚了之后,她竟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紧咬着下唇。
上面写?的是?林霰告诉她的逃跑计划。
她情绪纷乱,跌跌撞撞走向香炉,将东西丢进去。
纸被火星吞噬,化为灰烬时,一道凛冽的黑影踹开门闯了进来?。
明滢看着他阔步走来?,像被人?踩了尾巴,指尖冰凉。
裴霄雲脸上映着鲜红的巴掌印,他越想越气,凭什么?就这样放过她、叫她滚,指不定她又躺在榻上思?念她的情郎。
他凭什么?要给她机会,他不好过,他也要她不得安生。
明滢尚未反应,便被他打横揽起,带到榻上。
“哐”地?一声,香炉被衣襟甩带打翻,涌出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气。
乱香浮动?,将人?的神思?搅得躁怒不堪。
“你别过来?!”
裴霄雲冷笑欺近,明滢惊慌往帐里?爬,抬脚踹到他结实的腹部,却被他拽得脚踝生痛。
裴霄雲正在气头上,将她拖到床沿,不顾她反抗,激烈地?动?作起来?。
他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他带着怒气的惩罚让明滢觉得身?躯要被劈成两半,等那掀天的浪潮过去,她凄惨得像只奄奄一息的弱猫,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死了过去。
裴霄雲不曾叫水,也未给她擦拭的机会,用被子牢牢裹着她,不让她动?弹,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睁开眼,看到明亮的天光,明滢庆幸自己还活着。
裴霄雲已起了身?,指使一帮丫鬟在房里?搜寻东西,房中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只古董花瓶里?搜出了她藏的那只瓷瓶,里?头是?避子丸。
裴霄雲把玩那只瓶子,连连冷笑,留下一句话:“再敢给我捣鬼吃这种东西,我就剁了你的手。”
他绝不允许她再有机会吃避子药,他就要她怀上孩子,断了念想,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
明滢乌眸漾起冷光,幽幽望着他出去,起身?去了窗边小榻,把藏在几层褥子中间的另一瓶药拿了出来?,立刻倒了一粒吞下去。
她那时怕被他发觉,将一瓶药分两瓶装,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万幸这瓶没被他找到。
她攥紧手中的瓶子,眼底浮起锐利的光泽。
他是?痴心妄想!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下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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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过去,好几日,裴霄雲都不想看见她,也不曾差人?去问她的状况。
没有他的打搅,明滢倍感畅快,整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精神与气血也养足了一大截。
鱼儿捧着一束腊梅进来?,摆插在窗台上,积雪化成雨露,融化在花瓣上,花反倒更娇艳欲滴。
只有在腊月里?,梅花才开得争奇斗艳。
明滢望着这束腊梅,忽然忆起,今日是?腊月二?十五了,距离除夕也不过几日了。
信上说西街的成衣铺,那也要她想到法子出去。
如今她与裴霄雲是?两张冷脸相对,再这样下去,又如何能找到出去的时机呢。
静默半晌,她叹了一息,还是?再赌一把吧。
她从黑檀木雕花妆奁中取出一盒口脂,用指尖蘸取,对镜抹在了唇上。
她本就生得貌美,小巧的圆脸杏眸,如出水芙蓉娇嫩可爱,稍微打了层脂粉,更是?比那窗上的花还娇艳。
“姑娘真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奴婢觉着,大爷一直不娶妻,还对您这么?好,许是?想把正妻之位留给您呢。”
紫苏比月蝉会看人?脸色,嘴也素来?甜,对着在梳妆的明滢夸了一番。
明滢面色平静,只扯了扯嘴角:“别说这种话了,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大爷又是?什么?身?份?”
那样就叫对她好吗?
她想要的并不是?关起门来?做他的金丝雀,做那个继续任他拿捏的通房丫鬟!
他虽面皮端方,只有她知?道,他就是?个下流无耻的禽兽,虽外?表风光,可她却见过他昔日最落魄之时。
并无什么?高?贵的。
就算他是?皇帝,她不愿意,他也是?白日做梦。
紫苏被呛了个无言,面色青红一阵,颇为尴尬,正要退下,明滢却叫她去打听一下,裴霄雲今夜可会回来?。
过了良晌,紫苏笑嘻嘻回来?道:“许是?会回来?的,听说大爷这几夜都宿在藏书阁的外?室。”
明滢颔首表示知?道了。
等到日影挂西墙,天色被蒙上一层暗纱,她便提前去了藏书阁。
她虽被限制自由,不能出府,可府邸内还是?能肆意逛的,只不过身?后寸步不离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
裴霄雲摆明了是?想把她困死。
府上的藏书阁偌大,占据了北院的一整个院子。
她推开门,有两位整理书籍的丫鬟见了是?她,略微惊讶,过来?问:“姑娘怎么?来?这了?”
“我来?找两本书看。”明滢径直进去。
那两个丫鬟面露难色,心中暗自鄙夷:说得好听叫一声姑娘,还不是?奴婢出生,能认得几个字?
可她们明白,明滢有几分姿色,又跟了大爷许多?年,就算是?奴婢,也与她们是?不同的,是?以不敢强行阻拦。
“姑娘,大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藏书阁。”
明滢一改往日的亲和姿态,话语疏离下来?:“我逛累了,四处转转,进来?歇歇脚。大爷若怪罪,我自会解释,你们下去吧。”
两个婢女相视,不情不愿地?走了。
藏书阁内满是?字墨气息,明滢顺着梯架上去,到了二?层,她自是?没心思?看那些繁琐的书,坐在阶上歇了一歇。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是?专门来?这等裴霄雲的。
日影朦胧,藏书阁光线昏暗,直到门被推开,一线余晖才照了进来?。
裴霄雲一连几日都在藏书阁找杭州清水湾的山貌物志。
清水湾是?紧要渡口,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若是?让沈纯先?行找人?画出地?形图,将空蝉教窝点藏匿在此处,要捣毁须得冒险深入不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知?道林霰是?不可能答应与他合作了,剩下的那些画师都是?废物。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摸清地?形,占据先?锋。
可找了这几日,就算找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