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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着额头,浅浅眯眸,神情平稳下来?。
“没什么大碍了,我?先走了。”这般冷的天?,还是深夜,贺帘青是被下人从被窝里?摇醒的。
“站住。”
裴霄雲睁开?眼,声色沉冷。
明滢身边的丫鬟都是他的人,她们不可能跟她说林霰的事,除了那些丫鬟,这几日?唯一见过明滢的便只有贺帘青。
他好?大的胆子?敢背着他告密。
“来?人,打他二十棍。”他指了指贺帘青,吩咐人上来?。
贺帘青大惊失色,这突如其来?的二十棍属实是无?妄之灾,“你忘恩负义,我?大半夜给你解毒,你还打我?。”
裴霄雲眉头拧动:“再擅作?主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忍着贺帘青,无?非就是念他一身医术,能为自己所用,杀了可惜。如若不然,他多次顶撞他,还敢背着他与明滢传信,他早料理了此人了!
贺帘青料到了是因自己向明滢传话才惹得他动怒。
他深感眼前此人不可理喻,虽有满腹手段,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他被押到院子?里?,按在刑凳上,行刑的下人抬了板子?便要落下。
“住手。”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呵斥。
行刑的人止了动作?,望着行微迎着夜色走来?。
“行姑娘!”贺帘青认出她是裴霄雲身边的暗卫,仰起头,“可是他良心发现,不打我?这个恩人了!”
行微不理会,只淡淡朝他望了一眼,对身旁的人道:“打十板子?就够了,主子?那是气话。”
若真把人打死了,以后主子?的药谁来?配?
那些人皆听她的话,不轻不重地拍了十板子?,十板子?打完,贺帘青还能一瘸一拐地下地,养个十天?半个月约莫就痊愈了。
若不是行微出来?,那二十棍下去都不知道要躺多久。
他想道声谢,便见人已?经转身离去。
她来?去无?影,黑衣融进夜色,如一团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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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当初行微与他一样,也在边关被乌桓人抓去为质,有幸还能活命。
他与她接触得少,只知她沉默寡言,武艺高强,可有那样的过往,定也是个家破人亡的可怜之人吧。
院子?里?的响动偃旗息鼓。
裴霄雲发觉耳根清净了不少,地上那根银簪折射出的寒光尤为刺目。
他眼中一晃,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叫来?丫鬟:“她人呢?”
他是叫她出去站着,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丫鬟答:“绵儿姑娘去了下人的值房,已?经睡下了。”
裴霄雲面色冷了下来?。
倒是自觉,果真是狼心狗肺。
他挑灭了灯,一阵心烦意乱,难以入眠,一想到她要杀他,他便怒气难消。
看来?他真的是对她太好?了,惯得她不知死活。
翌日?,一场雨过后,满地湿泞,下人套车的声音震落了枝头的雨珠。
裴霄雲今日?要去总督府祝寿,为了不让沈纯起疑,他一早便令人去叫了那个住在西?院的女人一同前去。
他的目光盯着值房,院子?里?的下人都出来?莳花弄草,洒扫当差了,竟还不见明滢出来?。
“去把她叫过来?。”他冷声吩咐。
明滢今日?醒得晚。
没有他在身旁,哪怕床板与被衾都不舒适,也是这些日?子?睡过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月蝉进来?时,见值房灰尘飞舞,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她是一等丫鬟,是没睡过这狭隘的值房的。
心道:这位姑娘也真是的,多少女子?想往大爷身边凑,大爷看都不看一眼,她这等身份能得大爷青睐,却还不知福,非得惹怒大爷,被赶到这种地方?来?。
虽想着,面上却不敢不恭敬,摇了摇明滢的胳膊:“姑娘,姑娘,该醒了,大爷要带您去赴宴呢。”
明滢被她摇醒,听到赴宴,脑海一片空白。
她不知裴霄雲还要如何折腾她,本?以为今日?能有个安稳,却还是逃不过。
她没有衣裳穿,只能换了身下人穿的青色裙衫,在月蝉的催促下快速梳洗了一番,出了门,便见府门外?停着两辆马车。
后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那位紫衣女子?,裴霄雲的爱妾。
前一辆马车上的是裴霄雲,他眼底不耐,似乎在等待什么。
月蝉对明滢道:“姑娘,大爷在等您。”
裴霄雲要折磨她,明滢根本?无?法抗拒,她果断提裙,榻上车墩,一半身子?探进车里?。
裴霄雲斜靠在车内,在看一卷兵书,一只素手从外?撩起车帘,他便看到了她的脸。
她穿着身褪了色的旧衣,插了一根素簪,面色竟泛着红润,看着可比锦衣玉食伺候的那几日?精神,在值房睡了一晚,病竟就大好?了?
裴霄雲扔了那卷书,斥她:“谁让你上来?的,下去跟车。”
她既喜欢当下人,连住值房都比在他身边畅快,他便成全她,等她受不住了,自然会和他求饶。
明滢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不跟他坐一辆马车还乐得清净,二话不说下了车。
当下人的,遇上主子?出行,跟车是最本?分的事。
马车驶得慢,还能稍微歇一歇脚,马车若驶得快,便要一路小跑,通常跟个一两趟,鞋底都磨破了。
明滢从前不是没跟过,可那时裴霄雲只待她是普通下人,不曾为难她,更?没有像今日?这样,像是故意吩咐马车走快些。
她吃力地跟在后边,一脚踩进一坑水洼里?,泥渍沾上裙摆,连鞋袜都是湿的。
她厌恶他这样对她,把她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可他拿林霰威胁她,她若不从,她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
因为昨夜那场失败的行刺,她彻底激怒了他。
是以接下来?的日?子?,她并不会有多好?过。
后一辆马车上的紫衣女子?看到明滢走得费尽,放下帘子?嗤笑:“那个女人是惹了大人生气了?”
车内的丫鬟杜鹃亦是幸灾乐祸道:“绿绮姑娘,奴婢听说……”
绿绮从杜鹃口中得知来?龙去脉,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
她可是总督府里?出来?的人,被沈总督送给裴大人做妾,裴大人也是收了她的,每日?锦衣玉食地奉上,可他就是不来?她房中。
那个女人惹了大人生气,失了宠,大人今日?就带自己去赴宴了。
可见,都怪那个女人勾引。
她幽怨地瞪着明滢的背影,掐着手中的帕子?。
总督府,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如今朝中便只有沈纯一位封疆大吏,地方?上不少人都来?巴结他,前来?祝寿的人都要把总督府的门槛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