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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那是凌霜,她犹如被棍子当头一敲。

“这是、怎么了?”她嘴唇颤抖,跟着那护卫的脚步。

护卫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是大爷的令,只叫我们打她二十鞭子,人抬回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说完,便将人摔在房中的地上,扬长而去。

“你们别走,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滢上前扯着他们。

却被一人不耐烦地推开:“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明滢被推得靠在门上,看到仰躺在地、浑身是血的凌霜,神思寸断,一瞬间寒凉从脚底倒灌心头。

“凌霜姐姐,凌霜姐姐!”她嗓音发紧,蹲在她身旁唤她。

她抱着凌霜,沾了满手满身黏腻的血。

在她的印象里,凌霜温和沉稳,做事井井有条,滴水不露,看到她如今这副样子,明滢被一股生冷的恐惧紧紧攫住喉咙。

凌霜早就预料到自己是这个结局,这一刻到来,她竟有些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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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手上的血弄脏了明滢的脸,只握着她冰冷的手,“我、我去不成苏州的,也离不开、离不开国公府,若有机会,你就去替我看看。”

夫人拿她娘的性命逼她偷大爷的玉印,她实在没办法了,拿到玉印去正院的路上就被护卫给堵上。

从她为夫人做事的那刻起,她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其实她想再侥幸活得久些,她挺放心不下明滢的。

“不会的,你不会的。”明滢摸着她的脸,替她擦脸上的血迹。

这四下弥天的黑暗,与十一岁那年官兵抄了她家的那夜一模一样。

她送走了玉钟,送走了鱼儿,也要眼睁睁送走凌霜,这些与她相熟之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裴霄雲为何要处置凌霜?

凌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虚虚抬手一指:“床铺下……有我的包袱,那是我所有的东西了,你替我好好保管。”

无尽的黑暗中,明滢抱着一具逐渐冷下的身躯,听到一声微弱的“保重。”

她哭到力竭,无法呼吸,亦无法说话。

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随即失力倒在血泊中,身下那滩殷红,分不清是凌霜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她在幽暗长夜轻声哀嚎。

天际泛白,她已经瞳孔涣散,面色惨白,痛得浑身发抖。

还好被路过的婆子看见了,蹲下身看了看她的样子,心道不妙,大声唤了人来:“不好了,快叫大夫和稳婆来,这是要生了!”

明滢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抬到榻上的,猩红的血浸湿床单。

她痛得蜷缩起身子,额头沁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是源源不断的冷汗,身体像被撕碎又缝合,每一口呼吸都格外费力。

疼了一夜,她真的累了,没有力气了……

大夫看得心惊胆战:“姑娘,你再坚持一下,你这样,孩子生不下来啊。”

这句话让明滢强行拼凑起一丝清明,她被灌了几口参汤,指节用力攥紧床单,憋着一口气。

她不能死,她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她拼了性命保下的孩子。

她每用一分力,都像是在自己扯开自己的皮肉,即便这样,为了孩子,她也不得不一寸一寸撕开。

淋漓的血渍浸透被褥,蜿蜒流到地下。

稳婆见状,摇头叹息:“不行,身子太弱,大人和孩子,恐怕……只能保一个了。”

明滢听了这话,泪水断了线般流出,她嘴唇颤抖,极力递出一个字:“保……”

“保孩子!”一个丫鬟破门而入,打断了她的话,对大夫与稳婆道:“大爷离开时留了话,孩子将来要养在主母膝下,万一生产不顺,便去母留子,定要保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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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死遁逃跑万字大长章!![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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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文案:

【机智精明穿越女x技高一筹黑心大伯哥】

云蹊穿越了,穿成高门公府儿媳,谢家二公子的遗孀。

府上嫌原身乡野出身,是用了狐媚手段才攀上高枝,对她一介寡妇百般欺压,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云蹊受够了,她年轻貌美,习得一手医术,为何要在这府上磋磨,是以,她卷了银钱,趁夜逃路。

这回没跑出京,又被抓了回来。

来抓她的人竟是她素未谋面的“大伯哥”,巡按江南三年,任两江总督的随国公府世子谢暇。

男人不由她分说,一根绳将她捆了回去。

谢暇盯着她的一截柳腰,想起了母亲说这女人是个红颜祸水,果真没错。

一个破落户之女,使尽心机将他二弟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又卷银两出逃。

他冷道:“辱没家门的东西。”

*

被抓回去的日子,云蹊如履薄冰,西院漏雨,连块暖炭都没有。

偶然听闻谢暇患有头风之症,她便把主意往谢暇的尺雪园打去。

她对谢暇许下承诺,她能治他的病,等他痊愈,便叫他做主,开祠休妇,放她离去。

谢暇为病症苦恼,也想看看这个狡黠的女子究竟有几分手段,应下她的要求,笑似非笑:“你既不情愿,我们家也不好强人所难。”

于是,云蹊如愿搬来尺雪园,有了谢暇的庇护,果真少吃了好些苦头。

为了出府,她日夜为他配药,殷勤侍奉,连药是苦是涩都为他尝好。

终于,谢暇的头风症好了,云蹊再提出府一事。

谢暇好似都忘了这件事,漫不经心:“你不愿替他守寡也行,我会去跟母亲说。”

云蹊大喜,谢暇却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脸蛋:“往后,你就做我的妾。”

云蹊登时如五雷轰顶。

*

谢暇乃朝廷三品大员,圣眷正浓,风光无限,平日里见到的皆是知书达理的世家贵女,结交的也无不是萧萧肃肃的君子。

直到自家后院出了个云蹊那样的女人。

起初,他厌极了这个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子,也替他二弟娶了这么个女人感到不值。

可当看到她熬红了眼替自己配药守夜,轻而易举便解了几桩大案中的奇毒,才想,原来她不光会耍心机,还有几分真能耐。

若加以约束训诫,未必不能改了这性子。

家里人说她离经叛道,他便来好好管教她,如何做一个贤惠的妻。

他提出让她做他的妾。

哪怕她起初不愿,后来也终归是点头应下。

那夜,他喝下她送来的药膳,倒头睡去。

醒来后,她竟又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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