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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他有时间慢慢磨平她的性子,磨化她的心思,让她变得和从前一样乖顺。
明滢攥着发凉的指尖,心口砰砰乱跳。
“你足不出户,要这些细软有何用?”
她听着他的话,他每说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她心头,让她眼前发晕,生无可恋。
裴霄雲将她的东西一一收走:“这些银子我替你保管,月钱你也不必领了,想吃什么用什么,说一声自会有人送过来。”
他说完,也不再看她,憋着满腔怒意,转身离去。
他拿走了她所有的银子。
明滢心中凝起的希望被他当头浇灭。
她眼前一片恍惚,说不出话来。
—
五月中,天气转热,院里的茉莉花开得娇艳。
下人摇着蒲扇供蓝氏支额浅眠。
田嬷嬷拿着一册纸张进来,附到蓝氏耳边:“夫人,这是凌霜那丫头送来的大爷的账册。”
蓝氏缓缓睁眸,拿过东西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狠厉:“小蹄子,拿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你去跟她说,若再送不来有用的东西,便当心她老娘的命!”
她定要拿到裴霄雲的把柄,紧紧攥在手里,不让他好过!
田嬷嬷转身便要去吩咐。
“等等。”
蓝氏叫住她,缓缓支起身子:“他宠爱的那个贱婢怎么样了?”
田嬷嬷答:“再有两个月怕是都要生了。”
“要生了?”蓝氏揪紧帕子,“我叫你把消息放给县主,你照做了没有?”
她早就通过威逼从凌霜的口中得知那个通房有了身孕。
裴霄雲一贯宠爱这个小贱人,当初在别院时赶都赶不走,若是将怀孕一事透露给县主,县主势必不会让那个贱人活着,亦或是一气之下不嫁了。
要么让他痛失所爱,要么让他青云路断。
他不好过,她便好过。
她如今活着,不就是争这口气吗!
“夫人,老奴早早就散出去了。”田嬷嬷兀自嘀咕,“县主应当是知道了啊。”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来禀。
“夫人,县主来了。”
蓝氏大喜过望:“快请!沏壶好茶来!”
萧扶楹听到明滢怀孕的消息便气得吃不下饭,奈何又发了哮喘,在家养了几日身子,今日才有力气来国公府。
她一袭樱草色绣蝶纱裙,眉眼中尽是锐利,丝毫不见往日的娴熟端庄,见了蓝氏,也只是敷衍欠身,随即坐下。
“不知县主大驾,有失远迎。”蓝氏皮笑肉不笑,忙吩咐丫鬟上茶。
萧扶楹懒懒道:“夫人有礼,茶就不喝了,我要见阿雲哥哥。”
“已派人去请了。”蓝氏瞧了瞧她的面色,若无其事道,“大郎他房中人有孕,又快临盆了,近来缠磨得紧,连我这个做母亲的想见他也得派人去请好几趟。”
萧扶楹当即冷了面色,她娇生惯养,从未有什么顾忌,怒气翻涌,掀了一盏茶。
又是那个贱人!三番五次勾引阿雲哥哥!
屋内静默一瞬,所有人屏息凝神。
蓝氏收敛幽幽目光,换上一副笑脸:“此事的确对县主您不公,亦是我们家对不住您,您放心,我已跟大郎提过了,叫他尽快把那狐媚子送走。”
“尽快是何时?!”萧扶楹拔高声色。
她知道阿雲哥哥不舍得送走那个贱婢,难道往后还要让她跟一个贱婢平起平坐不成?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像是结了一层冰。
直到裴霄雲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丝僵局。
他听空青说萧扶楹来了,便来正院看一看,刚上阶,萧扶楹便哭诉上前,“阿雲哥哥,你究竟要瞒我到几时,等你那个通房把孩子生下来,逼我喝她的妾室茶吗?”
裴霄雲微微愣神。
这事萧扶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与蓝氏犀利精明的眼一对视,便全然明白了。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刃,望向萧扶楹,缓缓开口:“怎么会呢,哪怕生了孩子,她也只是个下人。”
萧扶楹今日不再听他敷衍,她就是要逼他与那狐媚子做个了断:“阿雲哥哥,我要你即刻处理了她。”
“可她如今怀有身孕。”裴霄雲算是默认。
萧扶楹道:“我自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太医说,我的哮喘发作时愈发严重,将来恐怕不适有孕。阿雲哥哥若是舍不得,大可留下那个孩子,放在我膝下养,我一贯喜爱孩子,定会当做亲生骨肉来疼爱。但她,不能留!”
一个孩子而已,随便给几口吃的,养着就养着。
裴霄雲默了一息,声色不明:“我会将她送走。”
萧扶楹直截了当,仍旧不依不饶:“不够,她让我这般难堪,她就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谁不知道送走只是一个幌子,等日后又可以接回来,只有她永远死了,阿雲哥哥才会彻底忘了她。
“阿雲哥哥,下个月我们便要成婚了,难道要她一个下人毁了我们的大好姻缘,伤了翊王府与国公府的和气吗?”
萧扶楹不傻,这句话里,还有对他的警告。
裴霄雲看着她,久久不语,眸中漆黑翻涌。
不按她的心意处置明滢,便会在国公府与翊王府之间留下一道隔阂。
如今大事未成,他自然不能与翊王闹翻。
他眼底布满锐芒,算是对她许下承诺:“等到那时,我自有决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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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加油]
第20章 难产 去母保子,定要保孩子!……
自从萧扶楹来府上闹了一通,明滢怀孕一事便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太子萧琅的耳中。
裴霄雲次日便被召去了东宫。
内侍上了茶,萧琅没有先与他提公事,而是先道:“凌远,这是孤最后一次告诫你,把你养的那只猫处置掉,若你下不了手,只能孤来替你了。”
父皇的身体江河日下,那些藩王都反对他继位,他如今只能通过裴霄雲来拉拢翊王,获得翊王的助力。
若萧扶楹因为那个女人不肯嫁,结不成这个姻亲,他也注定坐不稳那个皇位。
此番,没有谈笑,只有威逼。
裴霄雲淡淡抿了口茶,面对他的施压,没有丝毫慌乱,似乎已做好了某种抉择。
“无需劳烦殿下,臣会自己动手。”
权利与他而言,断人生死,是至高无上之物,他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可这还远远不够,还需更进一步,踏上那通天玉阶。
那么与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任何事,只能应着他。
在东宫坐到晌午,裴霄雲才得以出来。
济南府连日暴雨,酿成洪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