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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沈婉晴被哄得心里头高兴,夜里毓爵爷说什么动作就什么动作,直到累得汗涔涔地趴在毓朗身上不愿动了,才突然想到毓朗给自己许这么大一个愿,银子不也还是用自己的!
不过到底是嘴上卖了乖把人哄高兴了,这次来庄子上沈婉晴还专门让人把毓朗的弓箭和几匹骏马都带上,自己来城外散心小住,他则带着亲随进山跑马打猎,各有各的快乐。
这次打猎毓朗手风极顺,几乎天天都能打着黄羊、狍子之类的大货,甚至前一天还撞上了一只野猪,一行人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打死的野猪给弄回来。
野猪弄回来了,正好碰上沈婉晴也在看庄子上的佃户杀猪。沈婉晴杀的猪是南边的小黑猪,跟毓朗身后要几个壮汉一起抬才能抬动的大野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来喜找到庄子上的时候,沈婉晴和毓朗正在吃云贵地区的火盆烤肉。
西南少数民族兄弟对于现在的京城来说太遥远了,远得马帮船帮的人回来说起那边的事,毓朗都像是在听故事。
西南那边山上的黑猪跟京城这边的猪肉不一样,肉切出来比京城这边养的猪肉更红润,口感紧实细嫩没有北方猪这么多肥膘,拿来做烤肉和腌制味道都极好。
不过口感好体型就小,母猪产量也不如北边的多,生了猪崽直至养到能出栏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十来头猪被马帮从大山里带出来,又转船帮这么一路带回京城,只能说是给东家尝个新鲜,要拿这样的猪去外面卖,那就真的是卖一头亏一头,不要做生意了。
“东家,还是这个黑猪的肉做的腊肉味道好,我这边的师傅手艺再好,做出来的腊肉还是有点儿不一样。”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腊味庄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很好了,反正也不是人人都吃得出来这里面的差距。”
就好像都是做腊鸭酱板鸭,寻常鸭子和麻鸭做出来也不一样。普通鸭子肥且大,腊制过后鸭肉和鸭皮之间还会留下一层脂肪。
平时吃肉少,把吃一顿肉当开荤的人家就乐意买这种又肥又大的鸭子,觉得就得肉厚油脂多吃着才过瘾。
但那种老饕和喜欢吃又讲究养生的,或是买回去专门为了下酒的人,就会更喜欢肉质紧实的麻鸭。
寻常肉鸭养得好的能长到七八斤,麻鸭基本就在三斤上下,对于鸭子而言这两者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庄明是个很有耐心和内秀的人,他把养殖场弄起来的本意是为了给腊味庄供货,除了要给赫舍里家的佃户和佐领下的穷苦旗人多找一条赚钱的营生,自然也不能耽误了生意上的事。 W?a?n?g?阯?f?a?B?u?页?ǐ???u???é?n?????????⑤???c???m
当初跟着师傅把手艺学成以后,渐渐把南边各地送来京城的腊货跟自家庄子上养的仔细做出分别,然后在熏制的火候上加以改进,就这着再送去腊味庄分类卖,生意才越来越红火。
现在吃着南边送来的小黑猪和刚刚打下来的野猪,脑子里还想着庄子上养着的那些猪种,沉默了许久,久得沈婉晴和毓朗都已经换过好几个话题,他才起身从他那一桌走到沈婉晴这边来。
“大奶奶,您说我要是想把南边来的黑猪跟咱们这边的猪混在一起养,行不行?”
“一起养?”
烤肉配黄酒,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中和蒜蓉茄子,吃得沈婉晴眼睛都眯起来,像极了酒酣耳热的猫儿。
“你是说一起混着养,还是要杂□□种。”
沈婉晴想了一下才大概理解庄明的意思,这个人寡言但并不迂腐,没读圣贤书也不妨碍他用他的生活经验探索这个世界。
“配、配种……”
庄明被沈婉晴如此直白地把配种两个字说出来惊到了,一旁的毓朗也放下酒杯把目光投过来。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毓朗近一年管着旗务,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战马。他喜欢马,但以前只是单纯在家养了几匹好马。
直到这一年切实管着参领下的军务了,才接触到平时喂养战马和给战马□□改种的事务。马能杂交改种,给猪改良品种好像也不是什么多荒唐的事,总之毓朗听了这话接受度十分良好。
“我们这边的猪肥、大,一头猪能出一百斤肉还多点儿,肉能吃肥膘能炼油,但口感还是不如南方这种小黑猪。”
“小黑猪肉质好是好,可养的时间长还长得不大,真要养这种猪来卖或者做腊肉,腊味庄卖得最贵的就得是这种猪肉。”
“所以就想着两掺着试一试,说不定养出来的猪肉又多又好吃。”
庄明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这种想法挺荒诞的,只想着配种的好处没想过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一头猪大概能卖一百来斤肉,一斤肉三十五至四十文,要是配种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损失可不小。
“那就试试,试试有什么的。咱们又不是干坏事,做好了皆大欢喜,实在做不好那就庄子上的人有口福了,到时候家家都能多吃几顿肉。”
庄明的洞子货(类似冬天暖棚蔬菜)也做了两年了,头一年亏了个血本无归,去年好点儿但是也还没怎么赚钱,京郊做洞子货的几个大户都藏着掖着,庄明要偷师可太难了。
但今年他已经跟自己拍了胸脯,说肯定不会再亏。沈婉晴对此的态度是积极督促但绝不着急,这种事就得慢慢来,只要他把银子和精力花在正地方了,自己等得起。
“大奶奶放心,这次的黑猪我不用,这个时候也不是配种的好时候,等下次船帮出去我跟他们定,明年肯定能有个章程。”
“你办事我也放心,只不过从明年开始每个月回府里得你去,事情进展得你自己亲口跟我说。”
权力这个东西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庄明手里的差事够多了,不能就这么把人撒在外面不管不问,相信一个人的人性人心永远不变,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就像太子和太子妃,不也时不常地要把自己和毓朗召去宫里,不一定有什么事,但绝对不能如同断线的风筝,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
心里这么想着,远远地就瞧见有庄子上的人带了个极眼熟的人过来。走近了一瞧才发现是高来喜,毓朗当即一个激灵就把酒气给散尽了。
“高公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太子爷跟前有事。”
“自然是有事,要不然还能这个时辰出城找过来。”
高来喜先去的府里,没找着人才又出城往庄子上来,毓朗和沈婉晴倒是吃饱喝足了,他可还空着肚子呢。
“也不知道这城外哪里好,值当毓大人和大奶奶得空就往外面来。”
“啧,公公赶紧先说什么事,要是着急咱们就边走边说。”
这个时辰找过来必然不是小事,毓朗已经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