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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良久,她才道:“好吧,那我留在家里陪弟弟。”姐姐不去,舒舒想去,却也将自己的想法按进心中,柔声对于微道:“那我也在家里陪弟弟。”
于微摸了摸舒舒的头,“等你再长大点,额涅就带你和姐姐出去玩,你还太小了。”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嬷嬷将多尼抱了过来,多铎抱着多尼,和舒伦玩拍掌游戏,满洲的歌谣混着多尼奶声奶气的‘啊’声,在屋中回响。
于微则将舒舒抱在怀中,听她小声跟自己讲独属于小朋友的奇思妙想,这是一种介于现实和想象力之间,被夸张描述出来的东西,亦真亦假。她认真听着,不时给些正向反馈。
街对门的九王府中,也是一片温馨,多尔衮将琪琪格抱在怀中,不停用冒出的胡茬去扎她,琪琪格一边躲,一边咯咯的笑,童尘剥着糖炒栗子,笑着看两人玩闹。
玩了一会儿,到了琪琪格吃奶的时候,嬷嬷将她抱走,童尘将剥好的栗子推了一部分到多尔衮面前,多尔衮微微一笑,伸手盖在她手背,“你一个人在家,辛苦了。”
童尘笑了下,“不辛苦。”
命苦。
萨仁和李福晋已经展开了幼儿园级别的宅斗,好的时候,面对李福晋那蹩脚的蒙古话,萨仁也跟她说的有来有回,不好的时候,萨仁把李福晋气得哭,然后两人一起告状到自己面前,都嚷着要自己给她们做主。
清官也难断家务事,童尘又不想当坏人,没办法像诡秘那样,硬着心肠做些决定。因为,对于微而言,萨仁和李福晋都是有点熟悉的亲戚,她当然可以抽出身来,做个铁面无私的人。
但到了她,情况就完全不同。
童尘可以感觉到李福晋对自己的信赖,就像是年轻的妹妹仰仗年长的姐姐,她也不知道这信任来自于何处,也许是因为她也认命,将自己当做九王府的一部分,又因为自己帮助过她的同族,她认为自己不是个坏人。
至于萨仁,那就更自来熟了,她们本来就是亲戚,萨仁也对她很坦诚,信赖她。
对此,童尘表示压力很大。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当和硕亲王妃,而应该是当泥瓦匠,这一手好稀泥和得,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到萨仁和李福晋,童尘垂眸,略作思索,试探问道:“你答应我的,会找准时机,将能改嫁的福晋们,改嫁出去,萨仁,也是其中之一吗?”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童尘,眼珠一转,便猜到她的想法。
“你以为,我放她走,她就可以得偿所愿吗?”
童尘一惊,多尔衮显然很清楚萨仁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巴特玛。”多尔衮的语气柔和,似乎在开导童尘。
“是,大汗是改嫁过自己的侧福晋,林丹汗诸位福晋,也改嫁给大清的诸王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侧福晋改嫁的是谁?林丹汗福晋改嫁的又是何等身份?”
“当年辽国的齐王妃,不就是因为请立一个马奴为夫,而被她的姊妹承天太后所杀吗?有些事情,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人想,就可以改变。”
贵族只和贵族联姻,这是约定俗成的社会规则。
“他不是身份卑微的奴隶,现在左右两营,已经和察哈尔蒙古一道,被编为了蒙古八旗。”童尘还想辩解两句,却听空气中传来声冷笑,她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童尘瞬间抬眸,看向多尔衮,伸出去的手,也抽了回来,见状,多尔衮立刻解释道:“我不是嘲笑你的想法。”
“是,他可以得到军功,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他能越到哪里呢?巴特玛,我相信你应该明白,你和周围人的区别,这区别,也能放在萨仁和其他人身上。”
萨仁毕竟是国君福晋的血亲,明安贝勒一支又是当时嫩科尔沁强部,十七岁的时候,多尔衮并不想跟她把关系闹得太僵,有过既往不咎,与她示好的打算。
恰好当时大汗继位后,扩充兵员,仿照满洲八旗,编订蒙古‘左营’、‘右营’,他就顺水推舟,让几人摆脱了沦为奴隶的处境,可他都做到这地步,萨仁依旧恨他入骨,对他冷嘲热讽。
“将人抓来,又释放为平民,会显得贝勒你英勇善战,又宽容大方吗?”
萨仁阴阳起人来,很有一套,把多尔衮气出内伤,却无处发作,那之后,多尔衮已经基本放弃跟她修复感情了,随便吧,又不是养不起。
童尘垂眸,神色黯然,“这些我都想过,可是多尔衮,这些并不是你不答应的理由,那是萨仁自己应该思考的事情。”她抬眸,对上多尔衮的视线,“你在骗我!多尔衮,你在骗我!你根本不会把这些女人送走,因为你根本舍不得,舍不得联姻带给你的利益。”
“只要你不愿意放她走,你就可以找到各种理由,这些,都只是你想的,你没有问过萨仁。”
多尔衮叹口气,“那我答应你,我愿意放她走,让她自己选。”
明安一系,对现在的多尔衮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童尘的存在,超越、替代了萨仁的意义,在面子跟童尘之间,多尔衮不假思索选了童尘,面子和里子,聪明的人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童尘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她站起身,走到多尔衮身边,多尔衮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童尘靠在多尔衮怀中,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萨仁的事情的?”
“她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她出嫁三年,父亲按照习俗来看她,那时候正好是后金征讨察哈尔多特罗部前后,我归来之后,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想来应该是她父亲劝过她。”
“但是很快,她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当然会去查,自然而然就找到她的伙伴们,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承认自己认识萨仁,只有一个人,说自己忘了,我就知道是他了。”
童尘听着,心中不免惆怅,她忽然问了多尔衮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了,你能不能像放过萨仁这样,放过我?” W?a?n?g?阯?发?布?Y?e?????????€?n?②???2?5????????
“你不会想走的。”多尔衮的手臂回缩,紧紧抱住了怀中童尘,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怀中人和萨仁的区别,那是一种,即便失去利用价值,也不愿意反手的存在,她仿佛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她,人永远不会抛弃自己,永远。
就在两家准备一起去参加完淇婚礼的前夕,汗宫中忽然传来噩耗,东大福晋海兰珠所产之子,夭折了。医学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孩童夭折率奇高,即便是尊贵如大汗,也会遭受丧子之痛。
于微和童尘入宫探望海兰珠,只见往日雍容的贵妇,此刻面容憔悴,就连一向威严的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