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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说找茬,于微就怎么看多铎都不顺眼,好好一个青年,穿的花里胡哨,板寸剃得跟刚出来一样。

渔猎和游牧民族多是剃发,女真的辫子,早期被记载为金钱鼠尾,指大范围光头,脑后细细一条,可以穿过铜钱的孔。

这跟东北的气候,以及民族生活习惯息息相关。

但光头保持的成本是很高的,三天不修理,就冒出一片硬茬,半个月不管,就是板寸,再往后,只会更长,所以绝大部分时间,上到大汗皇太极,下到小民,都是带着点鬓角的。

多铎的头发刚修理过不久,应该是为了结婚剃的,于微更觉得这头发不顺眼了,结婚剃头,出家还是结婚?一点都不重视。

她一定要把这门婚事搅黄了,然后开开心心回科尔沁去。

正盘算着,多铎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于微一眼,又瞥向费扬果,“你倒是很会讨你嫂子欢心。”

他话里语气平淡,听不出是阴阳怪气,还是在陈述事实。

但下一秒,于微就分清了,“你要是把功夫花在骑射上的话,就能阿巴泰哥哥一样,而不是受人鄙夷了。”

“怎么说话呢。”于微反驳道,“人各有所长,说话能让人如沐春风,也是一种能力。”

现代不是常说,情商高也很重要嘛。

多铎瞥了于微一眼,面色已然不悦,转过头就走了,于微也翻了个白眼。

却听费扬果苦笑声道:“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阿巴泰,是侧妃的儿子,也是庶子,但因为和皇太极关系比较近,继承了几个牛录。他本人也十分骁勇善战,浴血奋战,这才获得了贝勒的位置。”

“可是他,他七岁,就是贝勒了,努尔哈赤给了他十五个牛录,努尔哈赤死了,遗留下的二十个,阿济格跟多尔衮想三兄弟平分,皇太极却都给他了。”

“你听明白了吗?”

于微愕然,原来多铎口气平淡,不是因为他有涵养,而是因为费扬果在他眼中,是个讥讽都懒得讥讽的人,蝼蚁一生努力,所能到达的终点,还不如他的起点,他不会将他放在心中,何谈讥讽?

“这是什么天龙人。”于微骂道。

“你走不走?”多铎走出去数步,没见于微跟上来,回头一看,于微还在跟费扬果聊天,他不由怒上心头,对她喊道。

于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气沉丹田,字正腔圆的喊出那句,“我不走!”

费扬果的脸都白了。

多铎破防了,他‘嘶’的吸了口气,几个大步就走到了于微面前,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回带。于微自然不肯,但奈何这具身体人小,力气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她没办法,只能身体往下,试图坠住多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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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正中他下怀。

多铎腰一弯,便将于微扛上了肩。

倒栽葱的姿势并不好受,于微要吐了,“你把我放下来。”

多铎将她塞进马车,自己也挤了进去,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看着多铎脸上怒意,于微忽然有些害怕,万一这天龙小子有暴力倾向打她怎么办?

但再一想,那不就是家暴,妥离。

一路寂静,唯闻车辙声辚辚,多铎只是恼怒的盯着她,但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动手,他盛气凌人的盯着于微,嘴唇紧抿,漆黑的瞳仁中,隐隐威压散发。

于微本就有些无事生非的心虚,被他一盯,更没什么底气。

她是个讲理的人,走到无理取闹的地步也是被逼无奈。

于微别过头,避开多铎的视线。

她只是想跟闺闺长相守,能有什么过错呢?

盛京不大,两人很快就到了,走完亲戚,还有府里的人要见。

堂姐开门,她来加入这个家了。

哈日娜比于微大得多,少说有十岁,她十五岁那年,被送到后金,嫁给了十二岁的多铎,努尔哈赤娶了她的姐姐,将她的侄女嫁给多尔衮,然后将她嫁给多铎。

女真有娶长媳的习俗,娶一个年长的儿媳妇,能照顾年幼的儿子。

这是真‘新娘’。

多铎明显对这位如姐的福晋很尊重,两人进府,一路彼此不看,两张脸,一张拉得比一张长,哈日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见于微头发有些蓬乱,衣服也皱了,张口就问多铎道:

“你欺负她了?”

气势之足,不像是妻子在问丈夫,而是大姐在问小弟,是不是欺负小妹了。

多铎一怔,脸上怒容更甚,猛地一拍桌案,“你们一个个都反了是吧。”

谁欺负谁啊?说清楚!

他干什么了?

哈日娜看了他一眼,口气略微和缓,“我是说,达哲年纪小,纵然犯了错,你也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计较。她也是大嬷嬷的掌中珠,嫁给你不是来受委屈的。”

半晌,多铎才憋出一句,“你好好教她吧。”

说罢,他是一刻也不想留,起身就走了。

多铎走后,哈日娜为于微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又理了下头发,温声道:“后金不比家里,嫁了人,脾气还是要收敛点的,衮布妣吉与国君福晋自然都希望你们夫妻能和睦。”

于微低头,她只想见到童尘。

哈日娜和于微坐在一起,府里的人轮流上前叩头,后金的封建化还没有完成,八旗还残留着浓厚的奴隶制余味,作为正白旗旗主,多铎是正白旗范围内的王,部众、牛羊都是他私有的财产,当然这是理论上的。

皇太极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理论的。

贝勒府也像是皇太极汗宫的mini版,旗官是旗主的奴才,他们的妻子,则成为旗主夫人的奴才,被称为随从妇人,女官和奴才两种身份实现对立统一。

叩头的人一批一批,按身份高低,哈日娜低声和她说着这些人的身份,“你以后就是大福晋,是这些人的主子。”

于微愣愣看向哈日娜,她眼里没有对地位降低的不满,全是对自己的信任和憧憬,希望自己能挑起这副担子。

“他以后肯定还要再娶女真的女人,咱们蒙古女人要团结在一起,把部众、牛羊都握在手里,不能让他们女真女人比下去了。”

于微神情有些复杂,这是....

部落冲突?还是皇室战争?

见了一天的人,于微精疲力竭,洗漱之后,就躺上了床,就在她闭着眼睛思索万一多铎过来的应对方案时,门外蒙古侍女道:“贝勒爷,福晋已经睡下了。”

于微心中一惊,情急之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不醒就没有下文。

身边忽然一沉,朦胧间,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到她脸上,于微觉得有些难受。

“起来。”多铎道,“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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