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现在好了,王总监英明,把他调走了,以后就清净了!”她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方星河没理她,直接打开电脑。
李薇却不气馁,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哎,星河,听说……是总部的霍总亲自过问张强的事了?真的假的?霍总对你可真是……没话说啊!”她眼里闪着光,满是羡慕和探究。
方星河“啪”地一声合上了刚打开的文件夹,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李薇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说了句“那你忙”,赶紧滑回了自己的工位。
整个上午,方星河都沉浸在一种低气压中。
他主动去找项目组负责人要活干,负责分配任务的是一位姓陈的副总监,平时还算公正,此刻看到方星河,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和谨慎。
“小方啊,今天……没什么特别急的任务。要不,你先看看之前那个并购案的资料,熟悉一下背景?”陈总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和距离感。
“之前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方星河盯着他,“有没有需要数据处理或者分析的工作?我可以做。”
陈总监搓了搓手,眼神闪烁:“这个……数据分析组那边人手目前是够的。你……你先休息一下,或者看看行业动态?有任务我再叫你。”
这种明显的、小心翼翼的“供着”的态度,比之前的刁难更让方星河怒火中烧。
中午在食堂,他照例坐在角落。
没想到,赵凯又端着餐盘过来了,这次还带了另外一个平时跟张强关系不错的男同事,姓刘。
“星河,这儿没人吧?我们一起坐?”赵凯笑着,不等方星河回答就坐下了。刘同事也挤出一丝笑容,坐在旁边。
赵凯一边吃饭,一边看似随意地聊天:“哎,听说张强被调到档案部了,那地方,啧啧,真是……估计得郁闷死。”
刘同事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工作不上心,还乱来。王总监处理得对!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清出去了!”他说着,偷偷瞟了方星河一眼。
赵凯点点头,又对方星河说:“星河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家都是同事,别客气!”
方星河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轻轻扫过两人:“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看着他再次离开的背影,赵凯和刘同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悻悻然和不解。
“拽什么拽……”刘同事低声嘟囔了一句。
下班时间刚到,方星河一分钟也不想多待,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公寓,他发现霍昭竟然又早早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新闻。
方星河换鞋,没打招呼,径直往房间走。
“站住。”霍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星河脚步顿住,背对着他。
“今天在公司怎么样?”霍昭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方星河猛地转身,眼中压抑着怒火:“托你的福,好得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碰不得的瓷器!连活都不让我干了!”
霍昭放下遥控器,看向他,眼神平静:“那不是很好吗?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可以把精力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更有价值的事情?”方星河几乎要气笑了,“什么是更有价值的事情?像个废物一样被供起来?这就是你想要的?”
霍昭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激烈反应有些不解:“我为你扫清障碍,是让你远离那些无谓的人际倾轧和低效劳动,专注于提升你自己,或者……”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履行好你在这里的职责。而不是让你有精力去计较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职责?”方星河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怒,“我的职责是什么?当一个随叫随到、没有思想、没有社交、完全依附于你的宠物吗?!”
霍昭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站起身,走到方星河面前,看着他:“方星河,看来你还没有学会接受现实。我给你的庇护,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它能让你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能让你免受底层挣扎的苦楚,能让你走捷径达到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位置。你却在这里,为了你那点小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耐心。”
“我不需要这样的捷径!”方星河低吼。
“你需要。”霍昭的声音冰冷而肯定,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残酷,“因为你没有选择。拒绝我的‘庇护’,你和你母亲,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你确定,你母亲承受得起那个后果吗?”
方星河张了张嘴,所有的愤怒和辩驳都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苍白的脸和充满希望的眼神在他眼前闪过。
霍昭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垮下去的肩膀,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霍昭想拍一拍他的肩膀,但是看着方星河的面色,最终没做什么而是转身走向餐厅,丢下一句:“过来吃饭。”
第72章 照顾
日复一日的心理压力,霍昭无处不在的控制,以及内心深处关于尊严与现实主义的激烈撕扯。
如同几股不断收紧的绞索,日以继夜地勒在方星河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他像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弦。
这天晚上,时针已过午夜。
霍昭似乎有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方星河独自待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主卧。
巨大的双人床冰冷而空旷。
他索性抱着自己的专业书和笔记本电脑,躲进了与主卧相连、但相对小一些、也更私密一些的阅读角。
他试图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那些复杂的经济模型和晦涩的金融理论中,用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来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翻腾不休的混乱思绪,麻痹自己敏感的神经。
然而,胃部传来的一阵熟悉的、隐隐的、带着烧灼感的绞痛,却顽固地打断了他的专注。
这老毛病,从他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长期饥一顿饱一顿、又承受着巨大学业压力时就落下了。
住进这里后,虽然饮食变得精致规律,但精神上的高压和持续的焦虑,让这旧疾没有好转。
他以为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咬咬牙,喝点热水,忍一忍就能熬过去。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喝了水过了一会后还是很痛,他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重新坐回椅子上,将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压住那不断加剧的抽痛。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光点。
胃里的绞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同时穿刺,一阵紧过一阵。
冷汗开始从他的额角、鬓边渗出,迅速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蜷缩起身体,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