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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的波澜。他必须冷静。
接受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默认了与那个神秘男人之间某种不平等的“交易”,意味着他主动走进了对方设定的游戏规则。未来会怎样?对方还会提出什么要求?他不敢想象。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不能拿自己和母亲未来的安宁去赌一个未知的、显然充满危险的“捷径”。
下定决心后,他不再犹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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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您好,感谢贵公司的青睐和信任。收到您的邀请,我感到非常荣幸。然而,我必须坦诚相告,我目前学业异常繁重,尤其是期中考试临近,多项课业压力巨大,实在无法分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胜任如此重要的翻译工作。我担心仓促接手会影响最终的项目质量,辜负贵公司的期望。因此,经过慎重考虑,我不得不遗憾地放弃这次宝贵的机会。再次感谢您,祝贵公司项目一切顺利。”
他将短信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语气恭敬、理由充分、态度明确,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曲解或继续游说的余地。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方星河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层湿冷的汗。
拒绝这样一笔看似“光明正大”的巨款,需要巨大的决心,也让他感到一阵阵心疼。那笔钱能解决的实际困难,是真实存在的。但他更害怕的,是那个隐藏在“高薪”背后的、未知的、可能无法承受的代价。
那个男人,像一张无形却无所不在的大网,正用一种看似“温和”的方式,缓缓向他收拢。他不能,也绝不会轻易就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界限,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对一切不明来源的“好意”说“不”。
几乎是在方星河短信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市中心顶层一套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豪华公寓内,霍昭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听到提示音,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助理程峰转发过来的、方星河回复“启明科技张经理”的那条短信全文。
霍昭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回柔软的沙发里,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他重新转向窗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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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次。一次是直接的、充满试探意味的物质馈赠;一次是精心包装的、看似合规合法的“工作机会”。
两次,都被这个年轻人以一种近乎固执的、不留余地的态度拒绝了。
方星河的警惕性、原则性,以及在这种巨大诱惑面前表现出的克制力,都远远超出了霍昭最初的预料。
这种“温和”的、保持距离的试探方式,非但没有让对方放松警惕,反而似乎更加清晰地触到了对方的底线,甚至激发了他更强的防御机制。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霍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自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和……愈发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的弧度。
“方星河,你越是这样划清界限,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难以驯服的珍贵猎物时才有的、充满挑战欲的光芒。
“我反而……越不想放手了。”
温和的策略连续受挫,但这并没有让霍昭感到丝毫挫败,反而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涟漪和更强的征服欲。他知道,对付这样聪明、骄傲且心志坚定的猎物,先前那种隔靴搔痒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需要更多的耐心,更深的谋划,以及……或许,是时候换一种更直接、更接近他霍昭真实世界规则的方式了。
这场由他单方面开启的无声棋局,在经历了两次看似平淡却暗流涌动的交锋后,进入了新的阶段。
霍昭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远在图书馆的方星河,虽然再次成功守住了防线,但心头那份不安的阴云却愈发浓重。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场由他人主导的、力量悬殊的较量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唯一的武器——他的清醒和拒绝,更加小心地守护好自己和母亲那片小小的、脆弱的天地。
第7章 白昼的锋芒
清晨七点五十分,阳光带着一种清澈的质感,穿透清北大学经济学院那栋颇有年头的阶梯教室高大的拱形窗户,在略带磨损的深红色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粉笔灰和青春气息混合的味道。能容纳百余人的大教室已经坐了七八成学生,低低的交谈声、翻书声和笔记本电脑启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课堂特有的前奏。
方星河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这是他习惯的座位——足够靠近讲台以清晰地听清授课内容,又方便在课间快速离开。
阳光恰好落在他摊开的《中级微观经济学》教材和一本边缘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笔记本上。他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快速地转动着那支用了三年、笔帽处已经裂开一道细纹却舍不得更换的廉价中性笔,全神贯注地听着讲台上刘教授的讲解。
刘教授是经济学院的元老之一,以治学严谨、思维深刻、要求严格而闻名。
他年近花甲,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声音洪亮,每一节课都信息量巨大,绝无水分。今天这堂课讨论的是“市场失灵与政府干预的边界”,一个理论深厚又极具现实意义的话题。
“……因此,我们必须明确,在存在负外部性,比如环境污染的情况下,”刘教授用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负外部性”三个字,“单纯的、放任自流的市场机制是无法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的,我们离帕累托最优状态相距甚远。那么,遵循传统的庇古理论,由政府出面,向制造污染的企业征收相当于外部边际成本的税款,即所谓的庇古税,似乎是一个直接的解决方案。”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教室,看着台下那些年轻而尚且稚嫩的面孔,“现在,我想问问同学们,你们认为,征收庇古税是解决此类市场失灵问题的唯一途径吗?或者,它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最优的选择?”
教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大多数学生还在努力消化刚才一连串的概念——“市场失灵”、“负外部性”、“帕累托最优”、“庇古税”。这些抽象的理论需要时间在脑中转化。有人低头快速翻阅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