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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算无聊。想吃什么只要打电话点好就会有人送来,如果自己此刻不是人质的身份,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第三天的时候,她的门前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男人穿着华贵的服饰,像电影中的王侯贵族。姜璎首先注意到的是他一头张扬的红发上顶着的两只恶魔角,和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暗红鳞片。捏着下巴打量着她时,那通体发黑尖利的爪仿佛能在一瞬间将她的心脏刺穿。
这是姜璎至今为止见到的兽化程度最高的一个兽人,然而对方却俯下身,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嗯——我已经把翅膀和尾巴都收起来了,也用了抑制剂弱化身上的鳞片,还是吓到你了吗?”
在这个世界观中,真正的纯血兽人其实早已经不存在,大多数兽人的外貌也已经被人类的样貌同化严重。
如今兽人最纯粹的血脉,正是厄加帝国的皇室。
而这里是厄加帝国的军营总部,更是辛在其中的住处,一般兽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此刻能突破重重阻碍站在她面前的,只能是位高权重,且实力超凡的兽人。
“你是厄加皇室的兽人。”姜璎笃定道。
“不错,你很聪明。难怪辛这么喜欢你,还将你从联邦带回到这里。”
塔纳托斯公爵紧紧盯着姜璎,双眼中毫不掩饰异样的兴奋,一步一步上前,将她逼至墙角。
尖利的爪朝她伸来,姜璎下意识地闭眼往后缩,却发现对方只是撩开了她颈侧的头发,低下头嗅了嗅。
“他标记过你。有意思。”
姜璎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点对辛的敌意,微微蹙起眉:“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对人类有兴趣而已,特别是——据说患有兽人认知障碍的人类。”
塔纳托斯直起身,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并不怎么友好的语气却让姜璎始终保持着警惕,“听说你会将兽人当做小动物一样的存在,那辛在你眼里是什么,一条家养的狗吗?”
姜璎沉下表情。
如果她真的还有认知障碍,她或许会高兴地肯定这句话。
可如今她只是装的,这只是辛在她面前承认身份前的一点“小情趣”,她讨厌由外人用这样不屑的、看笑话似的口吻提起。
“想知道吗?”
她用力攥住垂在身侧的手,在塔纳托斯危险的眼神下紧张地咬紧牙关,却仍为了维护自己的小狗,倔强地仰起下巴,与眼前这头正对着她虎视眈眈的恶龙对视。
“那就收起你那副狂妄自大的眼神,跪在地上求我吧。”
“——哈。”
塔纳托斯非但不恼,反而兴奋地笑了起来,“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可惜,他警告别人不能动你,我就偏要看看,他有多在意你。”
她显然低估了这头恶龙的疯劲,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抬眼望向她的一瞬间,塔纳托斯身后展开如魔鬼般骇人的暗红羽翼,粗壮的、如同铠甲一般布满暗鳞的龙尾全然不似他屈身的姿态,高高举起在肩头,尾端的钩刺直直朝向她,似是威胁。
“好啊,我现在跪在地上求你了。”
背后不断颤抖着的羽翼揭露了他此刻控制不住的疯狂,塔纳托斯仰着头粗重地喘.息,“成为我的配偶吧,让我来代替他做你的狗。”
姜璎荒谬地瞪着他,冷冰冰地开口:“……真可惜,公爵大人。我已经结婚了。”
塔纳托斯怔住,忽然安静下来。
那双分辨不清色泽的眼眸中尽是困惑:“结婚?辛知道吗?”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重新笑起来。
“那又如何?厄加帝国是一妻多夫的婚姻制度,我不介意做你的第二个配偶。但辛和我不一样,那个男人大概只能接受忠于一人的感情,哈——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他痛苦的样子了——”
塔纳托斯沉浸在报复的痛快之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朝他袭来的巨大冲击力。
他被甩在一旁的墙壁上,抬手抹开嘴角的鲜血时,辛已经将姜璎揽在怀中。
“离她远一点,塔纳托斯。”
辛掀起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还有,我就是喜欢有夫之妇,就不劳你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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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嘴硬的人需要强力的助攻[狗头]
第101章
带姜璎来到厄加后,为了不暴露身份,不暴露他对于她的过分在意,辛让猞应去安排好了她的生活琐事,接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明明是他在刻意回避, 可难受的也是他。
在猞应每日准时的报告中, 他都能听到她过得悠闲自在, 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日常。
他该高兴的。
可不甘心和失落就像看见了一点土壤就迫不及待扎根的植物一样,紧紧抓着他那点自私不放,让他不愿示人的心思不断地生根发芽。
他想起自己曾经信誓旦旦想着要将她带回厄加,就算是绑也要将她留在身边。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疯了似地给了她忘记他的自由和权利,不敢面对她,害怕将“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自己的眼前。
辛坐在手术室的床上,垂在身侧床铺上的右手用了点力,抬不起来,只动了动手指,勉强握起成拳,很快就无力地展开。
他抬眼望向窗外。
特殊的单向玻璃, 在挡住外面的视线的同时, 也过滤掉了几乎一半的光。昏暗的景色中, 他看到对面建筑中的少女推开窗子, 往外望了一会儿。
虽说是对面,但也隔了不短的距离,身为人类的她本就看不清这里,更何况还有一扇阻隔住任何视线的玻璃。
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那一头的少女对上了目光。
他知道她看不到他。
移不开视线的,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的, 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可奇迹般的,两人的视线就这样难舍难分似地黏黏糊糊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羽涅困倦的声音,辛才沉默地收回了视线。
“唉,早知道就不答应你来厄加了,”羽涅打了个哈欠,“这里的工作时间实在是不太适合我啊。”
辛瞥他一眼:“放过第一前线的人类与他们的兽人搭档,这是交换的条件,你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理由。”
哈欠卡在喉咙里,羽涅耷拉着眼皮:“知道了知道了。”
换下来的义体就放在手术台上。
金属上锈迹斑斑,也分不出哪里是当年留下来的血迹。
在重返联邦之前,辛从未想过会有摘下这只义体的一天。
他要永远铭记这份痛苦,仿佛取下这只罪孽的机械手臂后,当时枉死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