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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而他急转直下的情绪,似乎是从她说“太好了”那个时候开始的。
她实在有些茫然。
但即使是考察时间已经结束了,出于谨慎,她还是选择了先回家再处理这件事。
一路上宿珩都持续处于低气压之中,这种感觉太过于外露,以至于向来对身为兽人的他的情绪不太能共情的姜璎,也明显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直到回到家,她才终于能放心地询问他。
“宿珩,你怎么了?”
就连她自己也一直没有察觉,她还保留着将他当成小狗时的称呼方式,在外面叫昵称,在家里叫全名。
即便如此,宿珩垂下眼,沉默地看着她仰起的脸上困惑的表情。
一进门就立刻被她放开的手僵硬地垂落在身侧,下意识地紧紧攥住。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居然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胸腔里像堵了一块吸尽了他的欣喜而膨胀的海绵,让他眼前发白,仿佛被置身于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全白的房间,空旷、寂寥、窒息与无助的绝望同时向他袭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停地在想。
她的那句“太好了”,是不是在庆幸,她终于不用跟他结婚了?
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远离他,抛弃他,与他结束这荒唐的伪装情侣关系了?
宿珩深吸一口气。
看向她的视线中,难以克制地染上了一点阴鸷。
“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肩膀,又强行压抑住了那种想要将她按在墙上,将她永久标记的冲动,“——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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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对对,会抛弃你很多次的[可怜]
第65章
起初,宿珩并不觉得被她“抛弃”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是当然。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探知联邦的机密,又不是来获得她的认同与喜爱的。
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宿珩回忆着他从毫不在意到焦虑恐惧的历程。
想不起来。
他以为自己能准确地说出来的,可现实似乎是,他不是AI机器人,并不是在脑海中输入一个关键词,就能想起每一次以为要被她抛弃的瞬间。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忘了前几次被抛弃的感觉。
这种感觉仿佛已经融入了他的脑海中、身体里,让他有一种已经产生了习得性无助的错觉。
好像他做什么都是不行的。
他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要她还有着认知障碍一天,他就随时都有可能被她抛弃。
以至于,在每一个可能被她抛弃的情形出现时,他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都是:她又要抛弃他了吗?
在她为将要获救的联邦兽人真心喜悦时,宿珩的浑身却开始发冷。
她已经知道,有了帝国兽人军队的救援,即使他被联邦驱逐出安全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这样一来,她要用与他结婚的方法来避免他被送走的理由, 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等待着她肯定的答复。
她一定会抛弃他的。
可姜璎的表情太过困惑,又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她歪了歪头,疑惑地蹙起眉,回应道:“为什么?”
宿珩愣住了。
脑袋里像蒙了一团雾,这样一片空白的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他心尖的酸涩与刺痛才缓缓褪去,一下子又坠落了糖浆之中似的,甜味的欣喜不断涌了上来。
他迟疑地开口:“现在即使你不与我结婚,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不是吗?”
“啊……”
姜璎好像在思索。
这一个音节的尾音慢吞吞地拖长,让他无比焦灼不安。
“可是。”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开了个头。
这并不是一个完全正向的词语,甚至,在大多数人的下意识中,“可是”之后连接的都是消极的转折。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涌上他喉咙的甜味就瞬间滞住了,像一颗巨大的软糖卡在了喉咙管中似的,让他觉得异常煎熬,几近窒息。
而姜璎说得非常慢,仿佛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样的反应,又让宿珩产生了那种针对被抛弃的习得性无助。
果然,她是要抛弃他吧。
所以,“可是”之后,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可是——她抛弃他与否,与这些外界的理由都无关吗?
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也无法接受作为兽人的他对她越界的情感渴求。
只是因为她终于厌倦了与他相处,终于烦透了在她还当他是她的小狗时,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些如今完全不能够理解的事。
只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更不用谈抛弃。
宿珩颤抖着,将自己的声音从那块堵住喉咙的软糖中挤压出来。
“可是……什么?”
他垂眼看着她的脚尖,不敢再与她对视。
“可是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姜璎的声线中没有什么故作矫情的语气,当然也并非曾经与她自以为的小狗相处时的夹着嗓子,而是十分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前提条件,也与任何外界因素、情感基础、甚至认知变化无关。
在宿珩阴霾渐散的双眼之中,她平静又轻快地说出下半句话,“——就不会因为任何事反悔呀。”
宿珩震惊地抬起头,看到她无比认真的表情。
“……真的吗?”
姜璎奇怪地眨了眨眼:“当然是真的呀。你到底怎么了?”
宿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知道,在这一瞬间,他疯了似的想将她拥进怀中,想将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嗅闻他与她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的气味。
想让她喜欢上他,想让她真正接纳他。
为此,他可以取悦她,无论什么方法,无论让他舔哪里,怎么舔都可以。如果她喜欢,像以前一样将他当成狗也没问题。她可以在他的脖子上拴上项圈,可以肆意地命令他,控制他,打他骂他,对他为所欲为。
什么都可以。
几个小时前的那种浑身燥热的感觉又将他裹挟。
在血脉抑制剂失效,他的兽耳与豹尾重新出现的同时,发.情抑制剂好像也失效了。
他不顾医嘱持续增加剂量的后果似乎已经显现,比以往更加凶猛的感觉攻击着他的意志力,让他差一点就申银出声。
宿珩知道,自己已经从脖子涨红到耳根,眼底满是兽.性尽显的暗色。
姜璎被模糊视野中的红吓了一跳。
放在从前,她或许不知道他这幅样子意味着什么,可在经历了好几次或近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