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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今日一切有些似曾相识。

似乎也曾有一日像这样困意深深,整个人昏沉不已,然后——

她便昏厥在了华岩寺正殿后房,重生回了十四岁那年!

将这一切想透时,猛烈而熟悉的晕眩感也降临,像暮鼓的最后一响,震耳宣示着今日已尽,为时已晚。

原来如有神助,不过回光返照。

薛时依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大祸将至。

前世在华岩寺所遭的性命之危,今生竟然来得这样早。

这是为什么?!

巨大的惊惧与悲哀几乎要将薛时依淹没了,叫她窒息。重活一世,好像又要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可她明明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许多问题没有寻到答案。

她明明还不甘心。

太阳穴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能劈裂头骨的铁斧,疼得薛时依站不稳,她的身子微微摇晃着,挽着罗子慈和游芳雪的手也松开了,软软地垂在身侧。

“欸,那边走过来的是不是朝英姐姐和陆夫子——”

少女的话止得很快。

“时依,时依,你怎么了!”

“时依!”

罗子慈慌乱地将她搂入怀,对着游芳雪凄切地喊,“快,快去寻医师!” W?a?n?g?阯?f?a?布?y?e?ì??????????n???????????.??????

对方赶紧摇头,什么都顾不上,连忙开口:“别抱得那么紧,给她留出能喘气的地儿!把她手递给我,我来把脉——”

一片嘈杂与兵荒马乱中,薛时依尚未完全阖上的眼中映入一角月白的衣摆。

然后是陆成君白净又好看的脸。

薛时依神志混沌,看到他时本能觉得委屈。

自从重生后,她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地规避上一世的祸事,努力地改变那些她在意的人的命运,努力地拨雾见月,渡过苦海。

但为什么每当觉得一切都在变好时,滔天的浪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推翻她的船?为什么她明明重生了,劫难却来得更早,让她只能再次莫名死在他眼前?

如果注定要死去的话,薛时依还想最后问陆成君一句。

哪怕不会有答案。

“为什么……”

她揪住他的袖口,眼里蓄起泪水。

“你那么想……解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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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16)4044字

(2025.09.19)改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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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来接人的薛雍阳:不儿,又搞我?是人吗?

好晚啦,我去睡了[撒花]

睡前感叹一句,想不到已经写了六万字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把一个故事写得这么长[摸头]我一直幻视时依和成君的故事是钟乳石,每次更新就是一次矿物的沉积,而我期待着最后凝结而成的奇迹[亲亲]

第19章

“……解脱?”

陆成君不懂她的话。

做过那个成婚的梦后,他一连好几天都很难安寝,欢喜与犹疑都在心里浮浮沉沉,如同沉入井的瓜果,一直不停地冒出水面。

梦里耀眼鲜艳的红绸与她哀伤的抽泣声,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刚才在书院另一头看见她,他的心便不自觉轻盈起来,连日来的劳神苦思被风推走,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见她。

而说完那番含糊不清的话后,薛时依用尽了所有力气,揪着陆成君袖口的手也松开,无力地往下滑。

但是被他及时握住了。

陆成君眼前蓦地闪过一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香烟袅袅中,他也曾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没了声息。

虚幻与现实重叠的一瞬,陆成君的心狠狠往下坠,浑身没由来地发凉。他毫不迟疑地将薛时依从罗子慈那里抱走,顾不上旁人的愣怔,只是沉声道:“我带她去医坊。”

沈朝英瞪大了眼,赶紧追上去,“陆兄,等等……陆成君!”

“你这!成何体统啊,”她急得拍自己脑门,然后大手一伸,拦在他面前,“哎呀,把人给我,我抱着去!”

英姿飒爽的女官说话时语气夹着隐隐威胁。

但凡陆成君不听劝,她必定二话不说就上手。好歹是个武官,不精于口舌,但略懂些拳脚。

游芳雪也赶紧拉着罗子慈跑过来,“听沈夫子的吧。”

纵然大景民风开放,他也不能亲自抱人去医坊呀。哎,她这位表哥真是急昏头了。

虽然此时周遭并无旁人,但一会儿走出书院便是四处皆有耳目了。陆成君明白是自己关心则乱,他闭了闭眼,强行把心里的不情愿都压下去,将人给了沈朝英。

如果可以,他不想假手于人。

“你也别太担忧,或许只是暑气过盛,时依没受住。”

沈朝英接了人,见对方垂着眉眼,一副失神模样,也不好多责备,还安慰了两句。

只是她心想,还真叫沈令襟说中了,那厮在薛府用了顿膳便信誓旦旦说薛陆两家往后必有姻亲。她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本以为是胡言乱语呢。

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出了书院,要上马车奔往医坊。

罗子慈远远觑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罗家马车,又瞧一眼人事不省的薛时依,唇咬得紧紧。她连招呼都没跟自己家中仆从打一声,便毫不犹豫地继续跟着沈朝英他们。

可此时,有一人却不长眼地跑过来,拿一柄玉骨折扇拦在沈朝英身前,开口就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

谁来捣乱?没瞧见别人正着急么。

沈朝英没好气地瞪过去,刚要呵斥,却瞧见薛雍阳疑惑的脸。

“你们带着薛时依要去哪儿?”

他很文雅,看到这如同人牙子拐小孩的场景也心平气和。

罗子慈如见救星,连忙拽住他衣袖,说话又快又急,“雍阳哥哥,时依忽然晕倒了。她今日一直说自己困,散学时毫无征兆地便倒下了!我担心是——”

她蓦地断开话语。

薛雍阳和罗子慈都是对薛时依重生之事一清二楚的人,当然也不会忘记薛时依前世是当初如何不明不白地死去的。她能想到的事情,他只会想到的更快。

男人手里折扇“啪嗒”一声坠地,少见地露出惊慌。

他顾不上其他,当机立断,“医坊不够格,要请御医来。此事你们不必管了,我带人回薛府。”

“不,去我府上!陆府就在不远处,”陆成君摇头,开口道,“我方才已命侍从拿着陆家腰牌去宫中请御医了。”

*

陆府里

宫中得空的御医一茬接一茬地来,却都看不出薛时依症状,皆语焉不详地呐呐几句,叹几声气便灰溜溜走掉。

待到又一位御医告辞时,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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