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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却还是不见薛雍阳过来。
虽然她好脾气地决定要等,但这议事议得委实有些久了。
车夫已去催了两回。
第三回的时候,薛时依估摸着薛雍阳已被烦到,总该识相地过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她便听到他清晰又刻意的嗓音。
“贤兄,今日就到此罢。小妹还在马车里等着,我不得不先走了。”
他顿了下,很小心眼地编排她。
“还望见谅,她正是管不住嘴的年纪,央我带她去天香楼买甜糕。”
她管不住嘴?央他?
好你个薛雍阳,平日里就这么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薛时依瞪大眼,怒然扯开灰褐的帘帷,反驳道:“薛雍阳,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暑日蒸蒸,烈烈日光争相倾进马车的一瞬,她和迎面走来的人四目相对。陆成君含笑的眸子望过来,像是炎夏里一汪清泉,清凌凌地直抵人心间。
薛时依顿时噤了声。
原来,哥哥是在与他相谈。
她对这个年纪的陆成君的身形不是很熟悉,刚才远远离着,没认出来。
薛时依抿了抿唇,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向他颔首致意,然后便松了手。
帘帷款款落下,重新掩住了贵女娉婷的倩影。
而陆成君的目光,轻轻在厚重的帘帷上划过。
他想起那日在路边拾起的罗帕,他还给她,她却又抛却了。
当时游芳雪也在场,见状还神色尴尬地宽慰,说可能有误会。
但他莫名觉着,她好像不喜他。
方才薛时依嗔怪薛雍阳时,髻上珠钗也跟着晃,杏眸圆睁,神情远比那日还罗帕时活泼鲜活得多。
当着别人兄长的面,他竟不知礼数地觉得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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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21)发,3332
(2025.09.18)33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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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男主男二的一段剧情删了,不知道合不合适,太晚了我脑子不清醒,明早起来再瞧瞧。
修文时回看时依为了小测刻苦学习这一段,突然想到前两天我也去刮了几个小时彩票,然后潦草地给我认真学习的几月画上了红鼻子[小丑]
想起最辛苦的那几天,我很心烦,在寝室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试图用佛学开导自己。
室友趁着饭后休息时间打第五人格,闻言从床帘里探出头。
“说什么呢,什么虚妄。”
“对了,给我买个虚妄。”
虚妄是第五人格的一款皮肤,很贵[哈哈大笑]
第6章
薛雍阳上来后,车夫得了令,一声长喝后挥动马鞭,车辕转动,浅白骏马扬蹄踏上青石板路,靛蓝华盖下悬着的铜铃摇晃作响。
车厢里,薛时依一眨不眨地盯着薛雍阳,看得他不自觉掸了掸衣袍,疑惑发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扬起笑,“跟殿下那边谈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
薛雍阳不动声色地瞧了瞧她的神情,未见异色,心下稍安。
“那就好,”薛时依揉了揉眼睛,“看来你和陆成君关系还挺好的,我记得前世去江南后,你们也常有信件往来。”
“上辈子家里出事后,我离了京,爹也不做官了,只剩你一个人在大理寺任职。本来以为薛家就此没落了,但熟料太子回京后,我被封了县主,你也连连晋升,位极人臣。”
“薛氏气数不错,对吧?”
这话意有所指,但薛雍阳早已倚着软枕阖上眼,神态疲倦,懒洋洋地哼唧一句应了她,“嗯嗯,都是沾了你的光。”
薛时依嘁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半晌,佯装假寐的郎君悄悄睁眼看了一眼小妹,心里轻叹。
这些时日里,他总是愧疚的。
初听闻时依说起上一世被迫嫁给陆成君时,爹娘对于二皇子的暴行满是愤懑,只有他在惊怒之余,浑身冒了冷汗。
薛雍阳疑心二皇子如此不留情面地对付薛家,可能不仅出于爹的中立,还因着发觉了他一直暗地站队太子。
这事如今注定得不到答案了,猜来猜去也没有意义。只是毋庸置疑地,时依挨了无妄之灾。虽说嫁的不是旁人,刚好就是陆成君,他信得过此人,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总归让薛时依受了委屈,这是他的过失。
薛雍阳烦闷地捏了捏眉骨,心下微恼。
啧。
为何陆成君没有重生?
*
千百年来,百姓最在意的不过吃穿住行。如今京城生意最好的店铺,也不外乎酒楼食肆、衣铺布庄等。
今日和哥哥一道去过坊市后,薛时依并不意外地发现,在这几种里薛家所置的铺子都排不上号。
回府时,薛雍阳问她:“你意下如何?”
薛时依沉吟片刻,开口:“情况不算特别好,但也不是无力回天,先交给我吧,你等着就好了。”
“那些新买的铺子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做香料生意。”
薛时依笑着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香料?”薛雍阳对这小把戏轻笑一声,抱臂思索,“可我朝百姓用香并不多,平日里除开入药,祭祀,似乎便没了别的用途。偶见人佩香囊,但里面放的香料也很普通,气味并不特别吸引人。”
“你说得不错,一开始是这样。”
“但你别忘了,这几年长公主镇西捷报频传,西域商道逐渐稳定下来。最多一年后,大批胡族香料商队就会入京,他们会带来许多中原没有的香料香方,到那时香料生意便一下兴盛起来,香品香具等一应事物风靡一时,供不应求。”
薛时依打算先将家中置业接手,然后再额外做些香料生意。她要提前联络上域外商队,率先在京中开起香料铺子。
上一世的香料贸易在短短几年内便达到鼎盛,在她的印象中,那时香风满街,无论是王孙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佩容臭。
贵人小姐们喜用香露,伴着胭脂水粉一起梳妆,甚至圣上居所,也有一抹香从早燃到晚。
每逢有了新的香品,香料铺子前总是要排起长队的。世家宴会上,熏的若不是时兴的香,是会被人觉得礼数不周的。
这股香潮从薛时依及笄之年开始,到她十年后归京时仍未退去。
既然如此,不能错过。
*
学假结束后的第一日,薛时依仍旧早早到了书院。她养成了早起温书的习惯后,到点便睡不着,索性沿袭了薛氏子弟勤学的美德。
走进学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