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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早在开春便勤勤恳恳地替全家人求了签。
陆成君今年得了两签。
第一签是下下签,是陆夫人替自己儿子求来的。
签文预示陆成君有大凶,不仅繁华得意皆是镜花水月,而且此后几年命带劳碌,甚至可能犯牢狱之灾。
陆夫人知道后便一直心神不宁。为了让母亲安心,陆成君又亲自走了趟华岩寺。
这回得来的第二签就是上上签了。
对于这种把戏,陆成君心中微哂,面上并不显。只是遵着母亲命令,在功德箱布施一笔,然后请住持解签。
签文并不出乎意料,说什么大富大贵、平步青云、仕途顺遂等等,这些夸赞之词他都早已听倦。
只是没想到住持话头一转,说这上上签与之前的下下签其实也并无区别。
要知道佛家求缺不求满,满而不满,方得圆满。上上签看似万事大吉,但稍有不慎,他也会如下下签所言一样,名望财帛全都如露而逝。
听了这话,陆成君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左右不过再填一笔香钱。
但住持不依不饶地将两支签摆在一起,问他:“你来看看它们有什么不同?”
青年脾气好,不嫌秃驴事多,只道看不出来。
年长的僧人笑着摇摇头,语气莫名带了几分调侃,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者。
“上上签多一个变数,你命中来了朵逢凶化吉的桃花。”
“但这桃花很金贵,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留不留得住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桃花变数,陆成君不太喜欢这种自己的命运系在别人手里随别人高兴的说法。
同僚问他今年求得什么签时,陆成君本要随口敷衍,半空却飘来一个物什,落到他身上。
是一块罗帕,很巧合地绣了桃花,隐隐带着淡香。
这是谁的?
陆成君有些错愕地捡起,抬眼望向一旁的茶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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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9.修
2025.04.10.漏字,修
2025.04.23.修
2025.06.07.整体修文
2025.09.19.改称呼
第2章
“陆成君?”
罗子慈眯着眼睛看清中间那人是谁时,两眼顿时放光。她不自觉念出了声,脸上多了几分兴味,还松了口气。
“是我失策,怎么忘了他?若二皇子当真得了势,清算起世家时,辅佐太子的陆家定然首当其冲。”
她激动地攀住好友肩膀,“你一直对夫君避而不谈,我差点以为是个不堪的人儿,夜里想起都睡不好。”
“别的不说,每日看着陆成君那张脸,倒也不算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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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歪理?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呀。
薛时依原本认真望着楼下,被她这么一说,耳根顿时烧起来。
但确实没说错哩,上辈子她遭了飞来横祸后,唯一能聊以慰藉的就是这一点。左右都逃不过被赐婚的命,幸好嫁了个看得顺眼的。无论如何,陆成君生得赏心悦目极了,两人偶有拌嘴,她每每看见他的脸,气就可以消一半。
和他成婚的十年来,薛时依并不觉得日子很辛苦。虽然家道中落,又嫁了个根本不相熟的郎君,但好在对方知理良善,对她多有照顾。
最难熬的反而是成婚前那一段惶恐不安的日子。
彼时陆成君双亲都还在天牢里出不来,他却不得不被圣旨逼着娶亲,个中滋味自然不必言说。而薛家想了许多办法来推拒嫁女,却都不奏效。这种境况下,薛时依觉得自己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再会有安宁日子了,整日心有戚戚。
但谁料,此后一生并非一蹶不振,反倒波澜壮阔,别开生面。
新婚夜,陆成君自觉抱了床被褥打地铺。
翌日,苍白着脸的薛时依从怀中把家里祖传的丹书铁券拿出来,交与青年,让他去解救自己父母。
“过了昨夜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快些拿着此物去救人。”
这是薛家对陆家施的援手,也是对二皇子另类的反抗。
陆成君看见丹书铁券时瞳孔一震,身子微颤。连日来的打击让他清瘦了些,在微凉的晨日显得单薄,但脊背却很直。
青年抿着唇,微微仰头,忍了泪光,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跪下给薛时依拜了三拜。
“薛家与女郎的大恩大德,陆某没齿难忘,往后结草衔环,必当报答。”
她那时没太相信,只是赶紧弯腰将他扶起来安慰了两句,说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没想到陆成君竟真做到了。
他仕途尽毁后没有出路,便果断放下身段离京经商。原本高雅的士子,三五年间就成了在江南一道混得风生水起的商贾,旁人说这也算苦尽甘来了。可就在这最风光得意的时候,陆成君又突然决意前往漠北。
薛时依有些不解,但也并未反对,反正在哪里都可以经商,她想得不深。
结果,他在那里寻到了失踪的太子。此后几年间,薛时依眼看着他们联络旧部、招兵买马、筹谋回京,绞杀二皇子,才后知后觉原来陆成君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一路走来,外人叹她命途多舛,几番起落,波折不断。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薛时依是个随遇而安的贵女,处在闺阁里时,她观天地小,觉得被强行赐婚就已经是件非常可怖的事情;待到将千山万水亲自走过,识得乾坤大后,眼里万物就都焕然一新。
这边,罗子慈开始蹬鼻子上脸,又探出窗去瞧。
“啧啧,你还有没有其他事儿瞒着我?快快报上来。”
她不知内情,满心满眼都是为自己好友打算。
“你如今对陆成君是何心思?反正王策也是个不中用的,我看他依旧可以当你的如意郎君。”
“陆成君也一道重生了吗?你要再续前缘吗?”
这连珠似的问话真要让薛时依晕头转向了。
陆成君重没重生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若再由着罗子慈肆无忌惮地嚷嚷,说不准就让楼下人听见了。
她用罗帕去掩罗子慈的嘴,“少打趣我。”
罗子慈哪里愿意让她得手,咯咯笑着要躲。两人打闹间,一时不察,薛时依的罗帕脱了手,它离了满是琅琅笑声的二楼,舒展开来,软软地往街上而去。
“欸——”
薛时依茫然地唤了一声。
只见那绣花物什轻巧地在半空打了个旋儿,然后便不偏不倚地往陆成君身上落。
罗子慈连忙把身子一缩,“坏事了,快躲!”
同姐妹说笑是一回事,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