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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了力气,身上还粘腻着也半点不想动,就此歪倒着身姿,侧靠在了他身前。
萧绪抬手理了理她脸颊边的发丝,这才重提起刚才未尽的话语。
“何时开始进宫练琴,我派人安排人马,此次便不劳烦母亲了。”
“明日?便要进宫。”云笙低声说着。
这事她今日?本就打算待萧绪散班回来告诉他,不想他今日?又是如此忙碌,回府后便在书房待到了夜里。
不过好在她还是和他说起了这事。
想到这,云笙忽而抬头,“你明日?就离京吗?”
“不,要再过两日?。”
“那我明日?和你一起,你唤我好不好?”
萧绪默了默:“不是嫌时辰太早了吗。”
云笙敛目,柔嫩的手指轻抚过他凌乱的衣襟,小声道?:“要分开那么?久,想能多一些时间和你待在一起。”
她声音越说越低,说到后面,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萧绪却?是心?口猛地一跳,云笙贴在他胸膛很明显感觉到了动静。
下?巴就此被抬起,萧绪深深地看着她。
云笙下?意识抬手挡住嘴唇,闷声道?:“你别亲我了。”
再在这里做一次,她明日?只怕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萧绪轻笑,闭上眼,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明日?我去?向太子殿下?请示,给你在宫里安排一间闲房,练琴间歇便可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云笙闻言,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这样不好吧,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萧绪淡然?道?:“太子殿下?仁厚,体?恤臣下?,这点小事自然?会应允的。”
云笙听得脸上一热,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这听起来根本就像是萧绪理所当然?地要太子殿下?为他行这个方便。
云笙还是觉得有?些不好,可她还没扭捏着拒绝,又闻萧绪接着道?:“之后我离京这段时日?,你若想归宁,就住在云府也可以。”
云笙被他带走了思绪,古怪地看他一眼:“我住在云府做什么??”
“之前在外不是还想着要回来见岳父岳母,这一月被事情耽搁了,如今闲下?来,又不想回去?了吗?”
“没有?不想。” w?a?n?g?址?发?B?u?Y?e?ī????ù?w?é?n???〇??????????????
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萧绪竟然?主动让她在娘家住下?。
要知道?上一次,他翻墙到她闺房里那架势,恨不得趁夜就把她带回王府。
萧绪面色如常,还带着几分事后满足的惬意。
但这份惬意逐渐在云笙的目光下?露出几分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没有?不想就安心?住下?,住到我回京的时候,我来云府接你,也顺道?拜访岳父岳母和兄嫂。”
云笙听完半晌没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绪伸手要来挡她的眼睛,被云笙抓着手腕拦下?。
“长钰,你是不是担心?你不在京城,我和三弟在府上见面啊?”
萧绪脸一沉。
云笙戳了戳了他紧绷的下?颌:“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来东院没说什么?,之后应该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萧绪冷哼一声,心?道?萧凌想法可多了去?了。
别说是他不在京城,就是他忙碌的这段时日?,就已是几次在回府时碰见萧凌在东院附近晃悠,也不知是在踌躇着要往东院去?,还是意图在此偶遇云笙。
被他看见了,萧凌才干巴巴地问候他一声,遂转身离去?。
若是他这一走,谁知萧凌会胆大包天地生出什么?心?思来。
即便是只往东院来寻云笙说会话,他想着心?里也不舒服。
正好,云笙从明日?起就要每日?进宫练琴,他向李垣要来一间舒适的屋子,她白日?就可以一直待在宫里了,待到入夜回府,自然?最好是回云府,这样就完全不会碰见萧凌了。
云笙观察了片刻,似乎从萧绪的神情中读懂了些许他的心?思。
她好笑道?:“刚刚是谁说不是小心?眼的。”
萧绪否认:“并非小心?眼。”
“还很嘴硬呢。”
萧绪低头吻她一下?:“硬吗?”
云笙唇上一热,碰到的是绵软湿润的触感。
她回味一瞬后,抿着唇不说话了。
偏偏萧绪又侧头吻她脸颊:“硬吗?”
云笙捂住一边脸,他又亲另一边。
再到云笙已经腾不出第三只手来遮挡额头了,她松开双手往他胸膛一巴掌。
“你烦死了。”
*
翌日?,云笙醒来时竟然?已经巳时了。
天光大亮,身旁早就没了人。
她气呼呼地唤来翠竹进屋,还没开口询问呢,翠竹就低下?头匆匆禀报:“世子妃,殿下?今晨临走前吩咐,他卯时唤了您三次,被打了两巴掌,最后被踢到了小腹,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去?,否则就要赶不上早朝了。”
“…………”
云笙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完全涨红。
“他胡说八道?!”
“翠竹,我以往晨起是这副模样吗?”
翠竹对此没有?多少参照,因为云笙的确鲜少那般早的时辰起身,唯有?一次便是成婚那日?。
不过她哪知世子殿下?是以什么?方式唤醒世子妃,才遭得那般对待。
她只按自己所知回答:“没有?的,世子妃从不会这样。”
“就是嘛。”
云笙恼萧绪没有?唤她一同进宫,不过翠竹也接着禀报,萧绪让人买回了五味铺的糕点,早膳可用?,也可带入宫中,再到下?午回府时,他会去?往她歇息的屋子接她。
今日?的天空像是洗过一般的淡青色,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却?没什么?暖意。
云笙乘着马车自侧门入宫,早有?内侍在等候,恭敬地将她引至一处安静的院落。
宫道?两侧栽种的松柏依旧是苍翠的,只是那绿意也仿佛被寒意浸透,沉甸甸的。
院落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正房三楹,陈设清雅,暖炉里炭火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气,桌上还摆着新沏的热茶和几样精巧点心?,一看便是用?心?打点过的。
这便是萧绪为她安排好的在宫中练琴间隙可以落脚休憩的屋子。
皇宫的另一边,东宫崇文馆偏殿内。
殿内炭盆烧得同样暖和,气氛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李垣端坐主位,下?方除了萧绪,还有?掌管户部钱粮调度的侍郎,兵部熟悉江南卫所布防的郎中两位大臣。
案几上摊开着江南的舆图与几份密报,萧绪正沉声讲述着南下?后的具体?行动方略。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太子听得专注不时颔首,户部与兵部两位官员则就钱粮保障与沿途安全提出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