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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多,他未曾预料力道就失了控。

短短一刻钟时间,她竟口渴至此吗?

萧绪沉默着也多喝了一杯茶,这才放下玉盏去熄灯。

云笙已经躺下,陌生的床榻,干净的被褥,没有任何异味,也找不到任何熟悉感。

她拉高被褥蒙住了大半张脸,但身体是侧着向外的,一双明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看着外面。

看着萧绪喝茶,看他依次熄灭了灯盏。

那身艳红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实在显眼,分明是同样的颜色,却和他穿着婚服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寝衣轻薄随性,将他身姿显露得更加修长,没有了厚重的包裹感,他较常人更精壮的身材也勾勒出了清晰的线条。

肩宽腰窄,侧身时微敞的衣襟露出内里明显的饱满挺拔。

他那里怎会生得如此……

萧绪正这时转身,云笙赫然移开目光,在床榻上发出一阵窸窣声背了过去。

寝屋内暗了下去,只余角落台面上的一对喜烛燃烧,又被隔断的屏风遮挡大半光亮。

暖黄的光裹着一片浓稠的红,在男人走来的脚步声中增添了散不尽的暧昧氛围。

萧绪走到床榻旁时,云笙忽而想起自己需得起身让他。

她撑着身体从床榻上半坐起来,转头见萧绪正抬手要解床栏两侧的薄纱。

目光不可避免地在低处又率先注意到了他的衣襟。

薄纱还未放下,已是令人想象出彻底被昏暗的红笼罩的氛围。

那片若隐若现在昏暗下更显轮廓。

“要放下吗?”

云笙已是紧张到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动了唇,开口微不可闻:“放吧。”

萧绪静默地凝视她片刻,动手落了薄纱,同她道:“躺下吧,你睡里侧即可,不必让我。”

云笙慢吞吞地躺了回去,但藏在被褥里的双手已是攥得掌心出了汗。

紧绷和慌张都难以控制,云笙不知别的姑娘成婚是否也会这样,她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

可是萧绪长得实在太俊,身材也和书册上描绘的男子完全不同。

他的存在感太强,让云笙不受控制地摇摆在遐想和矜持的矛盾中。

当萧绪动身往她身边躺下时,她呼吸凝滞,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喝合卺酒时嗅到的冷香若有似无地飘来,混在沐浴后的清香中,像是在引诱着她凑得更近才能闻得更清晰。

可云笙动弹不得,笔直地平躺着犹如一条案板上的鱼。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萧绪躺下时目光落在她明眸紧闭的面庞上,看见她的反应,他动作顿了一下。

直到完全躺下,萧绪没再有别的动作,身姿同样平躺,手臂和她隔着一拳的距离。

暗色中,萧绪盖好被子低声道:“不必紧张,就这样睡吧。”

云笙怔然睁眼,双眸蒙着一片朦胧的水雾,令她下意识侧头,也没看清萧绪的模样。

“这样就算圆房了吗?”

萧绪没说话,同样转头望来,眸中意味明了,云笙在水雾渐散后也看了个清晰,霎时又脸红。

他刚才连碰都没碰到她,算什么圆房。

娘亲教的,文心嬷嬷说的,还有书册上画的可都不止这样。

云笙不愿细想,只能改口问:“真的可以就这样睡了吗?”

云笙自记事起就未曾与人同床共枕过,但如果只是这样,她还算可以勉强接受。

被窝里有点热,估计是她自己太紧绷了,萧绪身上没有讨厌的气味,也不浓郁,就这么闻着这股气味她不至于无法入眠。

她听见萧绪沉声回答她:“可以。”

云笙深知若真就这么睡了定是不合礼数的,可萧绪已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了。

她抿着唇很想顺势就这么糊弄过去,只是还有一丝刻板的规矩在束缚着她。

萧绪静静地望了她片刻,忽而翻身。

平躺时面向上方的呼吸突然从侧面扑洒而来,身姿分明没有拉近距离,反倒比一拳更远了些,却让人瞬间觉得对方近在咫尺。

萧绪道:“你不用勉强自己,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已经成婚了,不是今夜没有圆房就不算是夫妻,此事可以待熟悉后再说。”

云笙紧悬的心在这番话之后平稳地落了下来,她甚至没控制住表面明显地松了口气。

呼出气后紧接着屏息,她想了想,突然也翻了个身。

红烛在远处摇曳,薄纱投进稠红的微光,四目相对,面庞笼罩着昏暗不明的阴影,眼眸却湛着光点,映照出对方的模样。

“真的可以吗?”

萧绪再次肯定:“可以。”

话落,两人之间一时无声。

萧绪看着小妻子一副安心又庆幸的模样,本就不算清明的心绪又添几分复杂。

很显然,她根本没考虑过新婚夜丈夫未与她圆房是对她的怠慢,反倒满是逃过一劫的轻松神态。

他不合时宜地想,若是换作萧凌,她也会是这般心态吗。

此时再看这双秋水剪瞳,他仍能想起撩起盖头时的盈盈泪眼。

不难猜,她是因萧凌而哭泣。

他们谈婚论嫁两年时间,她也早已对萧凌芳心暗许,一朝被弃,怎能不难过。

倘若这是桩寻常的婚事,当初与她谈婚论嫁的人是他,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的男人。

但如今这桩婚事并非循规蹈矩按照常理结成的,她心中正另有所属,他似乎应该理智地表示理解,再大度地给她时间适应和调整。

更何况,他在这种时候凑上去与之亲密,会显得他很可笑。

事实上,一开始他答应这桩婚事,娶一个心中另有所属的女子做他的妻子,就已经很荒谬了。

萧绪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神情在暗色中显得有些阴沉,不过无人看见。

“那我真的睡了哦。”云笙蒙着被子小声道。

“笙笙。”萧绪突然唤住她。

云笙拉动被角的手一顿,眸子里多了几分紧张:“怎么了?”

“唤过我再睡。”

“什么?”

萧绪道:“告诉过你我的表字,你一次都未曾唤过。”

云笙心虚反驳:“我唤过了呀。”

“那次不算。”

云笙腹诽怎么不算,但也不可否认她是刻意没有再唤过他,相较之下,萧绪已是将她的小名都唤得顺口了。

总是要熟悉的。

“……好吧。”云笙垂下眼睫,声色温软地唤他,“长钰,我睡了。”

不等回应,云笙已经闭上了眼。

萧绪定定地看着近处恬静的睡颜。

他面无表情时,这张棱角分明的俊容显得冷漠凉薄。

萧绪想起两年前夏时,他遭母亲设计,被迫参加了一场芙蕖宴。

他独坐水榭凉亭,远远望去,池塘边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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