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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时候,有点饿了,正好看到烤红薯摊……我没吃过,有点好奇……就过来了。呃你……要尝尝吗?”

贺征在他面前站定,摘掉口罩,付完钱,神色依旧紧绷,伸手,却不是去接烤红薯,而是将人拽入怀中,手臂用力到微微发抖,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闻着苦橙和硝烟混合的味道,嗓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后怕,“跑这么远,至少要说一声啊!我差点以为……”

见状,季抒繁老实地一动不动,愧疚感和幸福感矛盾地敲打着他,左手忍耐地举着烤红薯,右手回抱住贺征精瘦的腰身,胸膛贴在胸膛,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

“对不起,”他贴着贺征的耳朵小声说,“以后我离开你超过一百米都提前报备。”顿了顿,又龇牙咧嘴地求饶,“好烫啊,我快拿不住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烫死活该!”闻言,贺征这才解开禁锢,站直身子,无奈叹了口气,眼底却漾开极浅的笑意。

季抒繁“嘿嘿”笑了笑,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迫不及待地剥开烤得焦黑的外皮,被香甜的热气扑了满脸,非常大方地把第一口让给贺征,“大人,今夜这份难得的热食,小的允许你吃第一口。”

“你丫是怕烫吧。”贺征没好气地揭穿他,然后就着他的手,低头在那金黄软糯的薯肉上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季抒繁期待地盯着他。

“很甜。”

“太好了,那么,就由小的来吃第二口吧。”季抒繁难得食欲大爆发,刚要咬,烤红薯就被没收了。

“回车上吃,外面冷。”贺征故意板着脸,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一手拿着烤红薯,一手牵着爱人过马路。

打开车门,季抒繁看着自己座位上的塑料袋,和从袋子里漏出来的几盒杜蕾斯,无语死了,“你去便利店就为了买这个?”

“这个多重要。”贺征坐上车,面色不改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3:58。

“买就算了,还装模作样地拿两瓶冰水,啧,你最好全喝了。”季抒繁把东西放到后座,穿好大衣后,坐上座位。

然而,贺征并没有发车,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

“怎么不走,油还没加好?”季抒繁奇怪地问。

贺征没回答。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送出暖风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稍显粗重的呼吸。

“还在生气?”季抒繁试探地问。

“……”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

“贺征,你别——”

时钟数字终于从“23:59”跳变为“00:00”,贺征蓦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车内昏暗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温柔的影,他开口,声音低沉清晰,“生日快乐,二十六岁的季抒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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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抒繁怔住了,像被春风拂面。

这个比喻在大雪纷飞的此刻,显得很夸张,可季抒繁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地觉得。

时间刻度突然被拉得很长,他看着贺征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看着贺征认真说出这句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好像被春风拂面。

“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提醒他,“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为什么不是?”贺征轻声反问,“我比谁都庆幸你来到这个世界,让我有机会遇见。”

“可是——”今天是我妈妈真实的忌日。

“没有可是,有这一个理由就够了。”贺征郑重其事地打断他,“阿繁,我需要你存在,这是我们的节日。”继而放柔了声音,“何况,你妈妈当年是心甘情愿地解脱,别人不接受那是别人的事,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年指责,背负他们的不满,不委屈吗?”

他又不是真的没有心,他也曾无数次期待被爱,怎么会、不委屈呢……

只是这种情绪,自己不管,别人不问,便是可以忽略的。

在这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惊魂、身心俱疲的夜晚,一句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堆砌的反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季抒繁所有看似坚硬的外壳,内心最柔软、脆弱的角落挤进了唯一而永恒的身影。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热,他慌忙低下头,习惯性掩饰自己的不堪,尝试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见状,贺征伸过手臂,珍惜地将他揽入怀中,手掌一下一下、极轻地拍抚着他的背,“抱歉,一直说要给你过生日,结果一年敷衍,一年错过,今年,我们好好过。”

季抒繁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了他的衣料,像只漂泊太久、历经风雨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发泄了许久,才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谢谢。贺征,谢谢你愿意爱我。”

“傻子。”贺征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礼物都还没拆,这就感动得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这章完结的,结果四千字还完不了……汗流浃背了

第135章 终生标记(完)

礼物啊礼物,请快快降临吧!

季抒繁抱着这样念头,啃了两口烤红薯,满足了好奇心,就放到一边不再碰,很甜、很香、很暖,但也仅此而已。

为了不打扰贺征开车,他特意扭头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被拖拽成一条移动的彩色光带,落在眼里平添了些生动的意味。

会是什么礼物呢?他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贺征才最满意……惊讶捂嘴?喜极而泣?还是围着贺征跑三圈大喊“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哎呀,好浮夸。

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期待礼物,并不是期待物质的昂贵、精美,哪怕贺征当场给他折个纸飞机,季抒繁都能哈一口气玩起来。或许,归根结底,他只是珍惜和贺征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失而复得,就是上天的恩赐。

二十分钟后,库里南驶入了一个季抒繁并不陌生、甚至亲自来为开盘剪过彩的高档小区,格调虽然不如天豫苑,但在市场上同样一房难求。

当贺征将车停入地下车库,牵着他走向那部需要刷卡直达的电梯时,季抒繁心里那点朦胧的睡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悸般的预感。

“你搬到这里来了吗?什么时候,保镖好像没跟我汇报过。”他忍不住问,睫毛局促地上下扇飞。

“没有。”贺征面色不改,握紧了他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电梯平稳上行,最终停在了23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入户玄关的暖光倾泻而出,照亮了脚下浅灰色的云纹大理石。季抒繁却傻掉了,他想到贺征可能要送套房子给他,但万万没想到,只保存在他和设计师电脑里的装修图纸也一并变成了现实。

玄关的宽度、墙上挂着的现代抽象派画作、嵌入式换鞋凳上那盏造型独特的磨砂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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